房顶的雪化了,水就顺着瓦片,流到了这房屋之间,显得这里潮湿又逼仄,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赵寡妇把油灯往下靠了靠,说道:“全部搬到房顶去。”
聂庆仔细一看,才发现这夹角处有一堆黑瓦,大约就百来片,静静缩在干燥的地方。
“这么点儿?够用吗?”
聂庆都愣住了。
赵寡妇道:“我只是补瓦,又不是换瓦,把残缺的摘下来,用这个代替,不就好了吗。”
“你怎么什么都不懂?我说聂大侠,真的是唐县丞让你来帮我的吗?”
聂庆咳嗽了一声,尴尬道:“是、是啊。”
赵寡妇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道:“你当老娘是蠢猪啊,唐县丞要帮我,那也是找郡府的工匠,找你这个舞刀弄枪的来干嘛。”
“下午搁那儿站着一直盯着老娘,我瞎啊,我看不见啊?还非说什么下雪了,唐县丞让你来的。”
聂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尴尬到无地自容,恨不得直接逃。
赵寡妇举着油灯来到堂屋,给他倒了一碗水,说道:“有啥事儿你直接说,我没心情陪你磨磨唧唧的,我脸都没来得及洗呢。”
聂庆张了张嘴,硬着头皮道:“也没啥,我想着老朋友了,就看看你过得咋样,或许能帮上什么忙。”
赵寡妇道:“放屁,你分明是看上老娘了,傻啦吧唧靠近我。”
聂庆脸色顿时红了大片,一下子肌肉都绷紧了,急忙道:“没、没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啊,我…”
“闭嘴!”
赵寡妇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深深吸了口气,道:“聂大侠,咱们也是老相识了,我这个人性子直,就不跟你客套了。”
“我不满意你,我不会跟你过日子,你还是去找别人吧。”
聂庆脑子都是昏的,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下意识回答:“为、为什么啊?”
赵寡妇道:“你这个人,没用啊。”
“啊?我没用?”
赵寡妇道:“你有什么用啊?挑粪你做吗?翻瓦你会吗?你会煮饭喂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