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捞起儿臂粗的主牵引绳。
一圈一圈,死死缠在腰腹与宽阔的肩膀上。
古铜色的肌肉表面迅速泛起一层骇人的紫红。
血管在额角突突直跳。
“起!”
项羽双脚倒扣进流沙。
一直踩实到底部的硬岩层。
纯粹的物理暴力在此刻具象化。
那辆纹丝不动的重型板车,在沙坑深处剧烈摇晃。
项羽上半身大幅前倾,后背几乎与沙地平行。
块块肌肉高高隆起。
脊椎骨骼摩擦的闷响清晰可闻。
肺部挤压出粗重的气流,吹散了面门的黄沙。
板车向前挪动了一寸。
两寸。
厚实的木质车轮,被这股狂暴的巨力硬生生从流沙底端连根拔起。
在戈壁上犁出两道极深的粗犷沟壑。
“推车!”人群中爆出嘶吼。
数百名江东子弟瞪圆了干涩的双眼。
他们被眼前这骇人的力量震慑,骨子里那股好勇斗狠的劲头被彻底激了出来。
众人扑向车帮,双脚死死蹚进流沙深处。
喉咙里挤出破碎又狂暴的呐喊。
“轰!”
第一辆车被硬生生拔出沙坑,重重砸在坚硬的戈壁石滩上。
项羽根本不歇。
他粗暴地抹掉满脸汗水,大步走向第二辆车。
汗滴砸落在滚烫的黄沙上,瞬间被高温吸干,连一丝印记都没留下。
拉拽,发力,前进。
整整十三辆深陷流沙的重型板车,全部被拖上实地。
项羽整个人脱力地靠在巨大的木质车轮上。
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吞吐着滚烫的空气。
他那古铜色的双肩早已被粗麻绳勒得血肉模糊,暗红的鲜血顺着粗壮的手臂,滴答滴答砸在脚下的碎石上。
苏齐踩着皮靴,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靴底碾碎戈壁上的干砾,发出极有节奏的沙沙声。
他摊开手。
张苍面无表情地递过三枚打磨得油光发亮的红色竹筹。
大秦劳改营特制,特殊贡献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