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上前两步。
重瞳扫过铁疙瘩。
大戟单手倒插进冻土。当啷一声脆响。
“苏先生,这是什么?大号投石车?”
他面露轻蔑。
“几千斤的死铁。”项羽冷哼。“等它推到阵前,装填妥当。项某早杀穿敌阵,取敌将首级了。”
刘邦没搭茬。
他绕着炮车转了两圈。
“这口子这么大。不是装小铅弹的吧?”
刘邦撅着屁股,趴在炮口往里瞅。
里头黑洞洞的。
相里子双手捧起一颗生铁圆弹。
三十斤的重量,压得老头直不起腰。
“此乃破阵子。三十斤纯铁水浇筑。”
项羽嗤笑出声。
“三十斤的铁石。靠管子往外扔?”
他瞥了生铁弹一眼。
“抛出五十步,砸死三两个小卒。有何用?”
项羽抬起右臂。
“这等分量,项某单臂一掷,也能扔出二十步开外。”
苏齐懒得费口舌。
“清膛,备药,装弹。”他从木盘里拿起一根烧红的木条。
炮口对准工坊尽头。
三百步外,矗立着半丈厚的废弃夯土城墙。那是少府测试床弩的靶子。糯米汁混着黄泥风干,顶级重箭也只能钉进寸许。
炮手用湿羊毛刷快速通膛。
特制的粗颗粒黑火药推到底部,死死捣实。
三十斤的实心铁弹滑进幽暗的炮管。
“项将军。”苏齐递上烧红的木条。“百闻不如一试。”
项羽随手接过木条。面带讥讽。
依着炮手的结巴指引。木条上的明火凑向炮管尾部的引线。
滋滋声起。
火药孔吞噬了火星。
炮手们瞬间后撤。全退开五步,捂死耳朵,大张着嘴。
项羽单手提戟,站立原处。
直勾勾盯着发红的火门。身如铁塔,不避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