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守备营丙字号百将。现在战局糜烂,你这支队伍人手足,建制全。按规矩由军阶最高者统一指挥。把你们的人编入我的麾下,咱们往南突围。”
周围的老周和刀疤停下动作,互相对视了一眼。
韩信没有接茬。
他反手抽出刀疤屯长腰间的制式青铜剑。
手臂向前一递。
冰冷的青铜剑锋直接压在了这名百将的脖颈动脉上。
剑刃切开最外层的油垢,渗出血珠。
百将双腿发软。刚一张口,对上了韩信毫无波澜的双眼。
“秦律战时条例,溃逃退却且损兵过半者,斩。”韩信的嗓音比北风更冷。
“我现在留着你的命,是因为我缺人扛长戈。”
剑锋微微下压。
“收拢你剩下的残兵,拿上长戈,编入我的队伍。”
韩信手腕很稳,杀意不加掩饰。
八十多名死里逃生的溃军面面相觑。
百将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把令牌塞回怀里,退入阵中。
至此。
风雪第三日。
这支在塞外绝境中游荡的队伍,借着滚雪球的速度。
膨胀到了两百一十人。
第七日。
两百一十名秦军在雪原上停住了脚步。
没有人说话,战马焦躁地刨着地上的冻土。
后方地平线上,一片刺目的黑压压云团沿着雪脊线迅速铺开。
整整五百名全副武装的匈奴精锐骑兵,战马膘肥体健。
领头的百夫长呼延烈,手里的重型狼牙棒在雪地反光下白得瘆人。
两倍于己的兵力。
绝对碾压的机动性。
在这种无险可守的开阔地带,等同于宣判死刑。
刀疤屯长策马靠向韩信的青色战马。
他单手死死拽住缰绳,脸上的刀疤挤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