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苏勇说，“就在这条沟里打。”

他让白秀兰带侦察连占领沟两侧的高地，自已带一中队的人从正面堵住沟口。布置刚完成，日军的侧翼部队就进入了沟口。他们显然没有料到会在这里遇到伏击，队形密集，完全没有展开。苏勇等他们走到沟中间，下令开火。两侧高地上的机枪和步枪同时打响，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日军被压在沟底，进退两难。前面的拼命往前冲，后面的往后退，整条沟里乱成一团。

苏勇带着人从正面压上去，手榴弹成排地扔进沟里。爆炸声震得山壁嗡嗡作响，沟底硝烟弥漫。日军的抵抗很快瓦解，有的扔下枪举手投降，有的试图从陡坡上爬出去，被高地上的机枪一个个点掉。

前后不到二十分钟，这股侧翼包抄的日军被全歼。苏勇让人清点俘虏，一共抓了二十多个，其余的都被击毙。

战斗结束后，苏勇立即带人赶往双山堡。到达时，正面的日军还在炮击，但步兵的冲锋已经被铁算盘打退了两次。苏勇从东面进入双山堡，和铁算盘碰了头。

“东面的那路解决了？”铁算盘问。

“解决了。全歼。”

铁算盘咧嘴一笑。

“好。正面这些，也该收拾了。”

苏勇爬上双山堡的围墙，朝外观察。日军的步兵正在重新集结，准备第三次冲锋。两门山炮架在后面的高地上，正在调整角度。苏勇让铁算盘把堡内的掷弹筒集中起来，朝山炮阵地轰了两轮。炮弹落在炮位旁边，炸翻了一门炮，另一门也被迫转移了位置。

正面的日军失去炮火支援后，冲锋明显乏力。铁算盘趁机带人从围墙缺口冲出去，苏勇从侧面夹击。两面一冲，日军的队形彻底垮了。一百多名日军被打死大半，剩下的往北逃窜。苏勇没有追远，追到山脊上就停了。

“让他们跑。”苏勇说，“跑回省城报个信也好。”

傍晚时，战斗全部结束。北面的日军一个大队被击溃，两门山炮全被炸毁，死伤超过两百人。大青岭的部队伤亡很小，只有十几个人受了伤。

苏勇回到营地时，天已经黑了。苏晚在卫生所门口等着，看见他回来，迎上来看了看，确认没有新伤，才点了点头。

“饭在食堂。”

苏勇没有急着去吃饭。他走到台地边，站在那棵老松下。夜风从北面吹来，带着硝烟和松脂的味道。远处的双山堡方向还有火光，但枪声已经停了。石谷湖的冰面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他站了一会儿，转身朝食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