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9章 总部震动(1 / 2)

阿部规秀仰面朝天,透过敞开的坦克舱盖望向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他的身体半靠在车长席的靠背上,右臂垂在舱盖边缘,手指微微蜷曲,指尖还残留着扳机护圈的温度。

坦克内部弥漫着柴油燃烧后的余烟和金属烧灼的焦糊味,几缕青灰色的烟雾从他的军装领口处缓缓升起来。

他眼睛半睁着,视线已经涣散,瞳孔里最后映进去的是一片被战火熏成暗黄色的云层边缘。

他在临死之前没有来得及说任何话,大概也不会想到自己的结局竟然会是这样草率而匆忙。

没有宣言,没有告别,没有被同僚簇拥着送行的仪式,只有一发从正面飞来的子弹贯穿了他的脑袋。

伴随阿部规秀的阵亡,这场持续了数日的围歼作战也宣告了彻底的胜利。

南口以西的广阔平原上,日军的抵抗从零星枪声逐渐变成了彻底的沉寂,成建制的队伍已经被彻底分割。

虽说仍有部分小股部队趁着夜色和混乱从八路军的包围圈缝隙里钻了出去,朝着平津方向仓皇逃窜。

但那些人已经丢光了重武器和辎重,机枪和掷弹筒被遗弃在路边,钢盔和水壶散落在田埂上。

他们即便跑出去,短期内也再也形不成任何像样的战斗力,只是一个个疲惫不堪的散兵游勇罢了。

围歼圈内大多数日军士兵则没有逃掉,他们在断粮断水两天之后,要么倒在冲锋的路上,要么蜷缩在战壕里等到了最后一刻。

后面的两天两夜里,在南口以西那片被炮火翻耕过的土地上,枪声和爆炸声几乎没有真正停下来过。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声音开始从密集的连射变成零星的单发,从炸裂般的轰鸣变成沉闷的回响。

到了第三天清晨,连偶尔响起的冷枪都变得稀少起来,整片战场上只剩下风吹过枯草时的沙沙声。

公路两侧的柏油路面被炮弹炸出了大大小小的坑洼,有的深达半米,边缘的碎沥青散落成放射状的碎屑。

田野里到处可以见到炮弹落地后留下的圆形弹坑,那些坑底积了一层混着泥土和草木灰的浅水,水面映着灰白色的天光。

日军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伏在田埂、排水沟和公路涵洞旁边,军装上的纽扣和肩章在日光下偶尔反射出一星半点的亮光。

那些被遗弃的九二式步兵炮和歪把子机枪歪倒在路旁的草丛里,炮管上还残留着射击后没有擦净的烟垢。

至于随军行动的伪军部队,则完全失去了继续抵抗的意志,他们排成长长的一列沿着公路的左侧缓缓行进。

每个人都把双臂高高举过头顶,手掌张开,脚步拖沓而沉重,扬起的尘土落在他们灰蓝色的制服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