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客说,“她现在处于被压制的状态,但你哥刚才差点掐死你的那个夜晚,她浮上来过一次。”
“这说明她还在。只要她还在你体内,你就不是完全安全的。骷髅会随时可能激活她,或者她自己会在某个你意识薄弱的时候重新夺回身体。”
林蝶的脸色微微发白,但她没有退缩,只是攥紧了衣角。
“我该怎么做?”
周客从怀中取出噬心金冠。
黄金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芒。他看着林蝶,把规则简明地交代了一遍:“我会用它进入你的意识世界,找到懒惰,把她逼出来。”
“然后——在里面结束她。需要你完全信任我。进去时,你可能会看到一些你最不愿回想的东西。你愿意吗?”
林蝶看了一眼林登。
林登没有替她做决定,只是握住了她的手,很用力。林蝶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准周客,用力点了一下头。
“我愿意。周客学长,我相信你。”
周客不再多说。
金冠被戴正的一瞬,周客屈指在林蝶额前轻轻一点。
金光如涟漪般扩散,只一眨眼的工夫,两人同时合上眼睛。
意识世界在周客脚下成型。
......
周客进入了林蝶的内心世界。
不再是林家宅邸的回廊与桂花香,而是一片荒原——灰色的天空低垂到地面,干涸的大地裂开无数道口子,风卷着尘土从四面八方刮来,迷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荒原中央立着一面巨大的落地镜,镜框锈迹斑斑,镜面却光滑完整。
镜子里映照的不是荒原,而是一间布置得柔软慵懒的房间——厚绒地毯、暗色丝绒沙发、一盏永远半明不暗的落地灯。
懒惰靠在沙发上,姿态懒散,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午觉里醒来,又像是一直在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