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了。”叶凌天喘着气说,声音被金铁交击的余音切得断断续续,“正面三个盾,左右各两个鞭,后面还有斧头和剑——这不是来抓人的,这是来围剿一个连的。”
周客没有回答。
他的魔素已经被抽魔装置吸到了危险线以下,每一次挥剑都能感觉到手臂比上一次更沉。
黑桃2的剑气从遮天蔽日的金边黑弧缩成了细瘦的一条线,他现在连维持剑身的基本能量态都在靠意志力硬撑。
他在格挡间隙里扫了一眼周围——十二个人,三个方向,每个方向都封死了。
盾牌不是用来进攻的,是用来推的。长鞭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锁他移动路线的。
短斧和长剑才是杀招,但杀招被藏在层层推进之后,等他被逼到退无可退的时候才会落下来。
这不是临时组织的围攻。
这十二个人的站位、武器配置、推进节奏,都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猎杀小队,而红衣刺客是他们的指挥核心——
她没有参与围攻,只是站在人群中央,琥珀色的瞳孔透过面具冷冷地注视着战局,偶尔朝某个方向微微偏一下头,那大概是在下达无声的指令。
周客在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所有可能的破局方案。
强攻正面?魔素不够,剑气打不穿盾牌符文。
绕侧突破?两条长鞭把侧翼锁得密不透风。
后退拉开距离?后排的短斧和长剑正等着他退。
等叶凌天?叶凌天已经撑不住了——
他那把细身剑的剑身上密密麻麻全是豁口,魔素精华的效果正在衰减。
他忽然很想把先知之颅从档案室里拎出来,放在这碎石路面上,让它亲眼看看它说的“请叶凌天帮忙就能赢”是什么场面。
它在档案室里用那种低沉沙哑的声音信誓旦旦地说“条件达成,因果线自然会改道”,但此刻叶凌天帮了忙,剑也拔了,血也流了,而因果线给他的唯一改道是多了十一个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