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飞快地环顾四周,目光在办公室里每一个角落扫过。
书柜。
书柜的抽屉太明显,保洁人员应该每周都会擦拭,藏在里面不出三天就会被发现。
沙发。
沙发上次已经藏过了,而且不是一个很好的藏匿地点。
叶鼎如果起了疑心,很有可能第一件事就是翻沙发靠垫。
档案柜。
档案柜的锁和周客上次在监察部中枢见过的标准型号一模一样,太容易撬开,反而更不安全。
他需要一个更隐蔽的地方,一个在未来十年里几乎不可能被人触碰的死角。
他的目光停在了书柜最顶层那一排厚重的大部头专著上。
大部头专著没人会翻。
那似乎是叶鼎用来充门面的装饰品,烫金书脊崭新得连一道褶皱都没有。
周客注意到最角落那本——
书脊和书柜背板之间的缝隙比别处略宽,他伸手把那本书往外抽了一下,手感很松,书柜背板上方与层板交界处有一道被雕花挡住的细长凹槽。
是安装书柜时预留的走线槽,但显然从来没有被使用过。
他迅速做出判断:保洁擦拭书柜只擦柜门把手和层板正面,不会钻到最顶层去掏背板缝。
叶鼎自己大概连这排大块头书的名字都没读完过。
至于未来的十年里——十年后,这栋楼或许会被重新装修,六十一层的办公区会重新布局,这些旧书柜或许会被搬走、被拆掉、被送进仓库,但搬家工人在搬运书柜时也不会没事去抠背板后面那条凹槽。
这条槽,在整个书柜被彻底销毁之前,都是死角。
周客把笔记本从外套下摆里抽出来,双手托着它,踮起脚尖,把它推进了书柜顶层那本厚书后面的凹槽里。
笔记本刚好卡在槽口,深度合适,不会从背板后面滑下去,也不会露出任何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