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照片究竟是哪里来的——是从叶鼎的办公室偷出来的,还是从司徒弘的档案柜里拿到的?还有,这张照片本身的含义是什么——那个女人是谁?她和叶鼎的协议最后签了没有?这件事和叶凌天的秘密有什么关系?”
他把照片收回内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回响,“一切尚未解决。但我差不多知道解决办法了。”
林蝶看着他:“虽然我完全没听懂。但主席大人你说能帮到你,那就好。”
她把垂在肩侧的碎发掖到耳后,站直了身体。
“现在,请返回学校。”周客说,“接下来的事情,由我来独自解决。”
“等等。”林蝶往前迈了一步,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吗?我知道自己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我可以帮你开车、帮你望风、帮你——”
“林蝶。”周客打断她。语气不重,但很笃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和,“接下来的事情,你不方便插手。不是因为你不够强,是因为这件事情,和你没什么关系。”
“你留在安全的地方,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帮助。”
林蝶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周客看到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涌起一股不服输的倔强,又慢慢消退下去。
她垂下手,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她说,语气里没有委屈,没有不甘,只有那种林家大小姐特有的、在关键时刻反而最懂分寸的干脆,
“那我先回学校。主席大人你自己小心。如果有需要——任何时候——联系我。”
二人走出来,来到地下车库。
林蝶朝法拉利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周客一眼,像是想确认他还在那里。
“好好开车。”周客在她身后补了一句,“开慢点。”
林蝶的背影顿了一下,然后她抬手在耳边比了个OK的手势,没有回头,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法拉利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车灯在昏暗的地下车库里划出两道明亮的弧线。
周客看着红色尾灯消失在坡道尽头,然后转身,朝电梯走去。
回到大厅一层时,走廊里依旧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冷白色的LED灯带在吊顶凹槽里安静地亮着。
周客穿过走廊,拐进那条通往叶凌天私人办公室的侧廊。他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抬手敲门,门就从里面被推开了。
叶凌天扶着门框,一只手按着后颈,一只手撑着腰,整张脸因为疼痛和昏沉皱成一团。
他看到周客站在门口,先是愣了一瞬,然后眉头皱得更深了。
那种表情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个刚被连续打晕好几次的人看到罪魁祸首又出现在自己面前时,那种混合了警惕、憋屈和“你不会又要打我吧”的复杂情绪。
“别来无恙啊,叶少。”周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