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赵斌说的那个?”
“刘老师好,我是王宇。”
王宇把手里的咖啡递过去:“给您带了杯咖啡,不知道您喝不喝。”
刘法医看了一眼那杯咖啡,没接。
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放那吧,我不喝咖啡,喝茶。”
他端起桌上的搪瓷茶缸,掀开盖子,里面是泡得弄黑的茶叶,几乎占了半缸子。
刘法医喝了一口,又把盖子盖上,目光重新落在王宇身上。
“法医专业的?”
“对,天府法医专业毕业的。”
刘法医点了点头,把老花镜摘下来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他的手指很长,关节粗大,指甲修得很短,干干净净的,一看就是常年做精细活的人。
“赵斌跟我说了你的情况。”刘法医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讲一件很平常的事。
“合同制,借调,想考证。他让我带你练练实操,我说行,反正我明年就退了,手上的东西带不走,留给你这样的人,比烂在我肚子里强。”
王宇心里一热,站起来鞠了一躬:“刘老师,谢谢您。”
“别急着谢。”刘法医摆了摆手,“我这个人脾气不好,不爱废话。你来了,就跟着我干,能干就干,不能干就走。我不管你是谁介绍来的,在我这儿只看活儿。。”
“我明白。”王宇说。
刘法医站起来,走到解刨台模型前,用手指敲了敲模型的颅骨部位:“我问你,颅骨骨折的形态分类,背一遍。”
王宇愣了一下,没想到一来就是考试。
他稳了稳心神,开始背:“颅骨骨折分为线形骨折、凹陷性骨折、孔洞性骨折和粉碎性骨折。”
“线形骨折呈线状裂隙,多见于颅骨整体变形。凹陷性骨折多见于局部受力,骨折片向内移位。”
“孔洞性骨折见于高速投射物,骨折范围小于受力面积。粉碎性骨折.....”
“停。”刘法医打断他,“理论背的不错。实操呢?上过手吗?”
“上大学的时候上过实验课,解剖过...小动物。”王宇说道后面声音小了下去。
刘法医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没有鄙视,也没有失望,只是很平静的说了一句:“明天有个案子,你来跟,不用上手,先看。”
王宇的心跳快了一拍:“好。”
刘法医回到座位上,从一摞文件呢里抽出一份,推到王宇面前。
“这是明天案子的初步材料,你先看看,心里有个底。下午有个伤情鉴定,你跟我去,在旁边看着,不懂的记下来,回来问。”
王宇接过材料,翻开第一页,是一份现场勘查记录,,上面贴着一张照片。
一个中年女人的面部特写,左眼眶青紫肿胀,嘴角有一道裂开的伤口,血迹已经干了,呈暗红色。
他仔细看下去,上着的基本信息、致伤工具的初步判断、医院的初步诊断报告,一条一条的看,看得格外认真。
刘法医端起茶缸又喝了一口,透过老花镜的上沿看着王宇。
“你慢慢看,不急。”刘法医站起来,走到文件柜前,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沓泛黄的资料,翻了几页又放回去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王宇范志的声音和刘法医偶尔翻动文件的声音。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办公桌上画出一片明亮的、温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