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一切都好,什么都不用他们来操心。
王宇跟萌萌还是挺幸福的,只需要好好工作就行。
刘法医那边,王宇已经做过几次伤情鉴定了。
从问诊到拍照到写鉴定意见,一条龙下来,虽然还不算熟练,但至少不再手忙脚乱。
刘法医每次都会在旁边看着,不插嘴,等王宇写完了,才把他的笔记本推过来,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哪里写的不规范,哪里漏了关键信息,哪里的表述不够严谨。
王宇一条一条的改,改完了再给刘法医看,有时候要反复改三四次才能过关。
“你底子好,但不够细。”
刘法医有一次跟王宇说:“法医这行,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一个数据的误差,可能导致整个鉴定意见被推翻。你写的每一个字,将来都可能被拿到法庭上质证。所以,必须精确,必须严谨。”
王宇把这句话牢牢记在了心里。
他其实做事就很严谨仔细了,这还是第一个说他不够细的老师,可想而知,刘法医的要求有多么的严格。
这天是周四,王宇照例去了城东分局。
刘法医今天没有安排案子,而是带着他整理过去一个月跟过的几个案子的材料。
两个人坐在办公室里,一个写报告,一个归档,安静的像两尊雕塑。
“王宇。”刘法医忽然开口。
“嗯?”
“下周四有个案子,你独立做。”
王宇手里的笔停了,抬起头看着刘法医。
“一个交通事故的伤情鉴定,不复杂。伤者在医院,你直接去医院做检查,回来写报告,写完给我看。”
“好。”
刘法医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下头。
从分局出来,天已经黑了。
冷风过着落叶从街面上卷过,打在车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王宇坐在驾驶座上,没有急着发动车子,而是把刘法医今晚说的话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下周四独立做伤情鉴定,这意味着刘法医认为他可以了,至少是可以迈出第一步了。
回到家,壮壮已经洗过澡了,穿着一身印着小恐龙的连体睡衣,头发长了一点,软塌塌的贴在额头上。
他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手里举着王宇给他买的玩具狗,嘴里“汪汪”的叫着,自娱自乐的不亦乐乎。
看见王宇回来,他扔了玩具狗,两只小胖手撑在地毯上,屁股一撅一撅的站起来,摇摇晃晃的朝王宇走了几步,然后一下子抱住了他的腿。
“爸爸抱抱!”四个字,连载一起,说的又急又快,像是怕王宇跑了似的。
王宇蹲下来接住他,抱起来举高高。
壮壮咯咯的笑着,小手拍着王宇的脸,拍的啪啪响。
萌萌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汤碗:“洗手吃饭,今天张姨炖了排骨。”
王宇抱着壮壮一起去洗手间,把他放在洗手台上。
一只手护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拧开水龙头。
壮壮看见谁就兴奋,小手伸过去拍水花,拍得到处都是,王宇的薄毛衫袖子湿了一大片。
“行了行了,再拍就成落汤鸡了。”王宇把水龙头关了,拿毛巾给壮壮擦了手,又擦了擦自己的衣服,抱着他去了餐厅。
家里只有萌萌,壮壮还有张姨跟刘姐,王宇四处看了看:“爸跟齐大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