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义行是包老太一手带大,包老太非常心疼包义行。
“祖母,我没事,这点小伤不碍事。”包义行拉着板车,艰难地向前走着。
包老太眼泪不停地淌下来,她看着包家老小,现在都蓬头垢面,衣衫破烂,像一个个行尸走肉一般,机械地迈动着双脚向前走着。
他们的眼眶凹陷,嘴唇发灰发白,脸色发青,神情疲惫。
不时有官差拿着鞭子,朝着他们后背抽上一鞭子,催促他们快点走,免得耽误了行程,到不了下一个镇子。
包老太醒后,包茵茵一直没有到包老太面前来。
以前在包家,包茵茵每天都会去包老太面前问候,或是撒娇,或是陪伴,那时,包老太很喜欢这个孙女,她觉得包茵茵心性坚强,她觉得包茵茵温柔体贴。
对于言语少,神情木讷的包星月,包老太就不喜欢了。
包老太觉得包星月,性子软,爱哭,成不了大事,以后只能让包星月嫁出去,换一笔银子,包星月也就值这点银子。
“小行,小月现在过得好吗?”包老太问,包星月不在流放队伍里。
“她跟着那个富家公子,我们被流放的时候,她来看我们,衣着打扮虽不是大富大贵,可也算是中等人家打扮,看那个富家公子,对她尚可。”包义行说道。
他没想到,李延会去包家救包星月,而且还愿意照顾包星月。
“那就好。”包老太叹道。
包星月过得好,至少她心里的内疚可以少一点。
流放队伍缓缓前行,到天黑,流放队伍没有到镇子上,只能歇在林子里。
大家各自找了一处坐了下来,准备晚上的时候休息。
包义行守在包老太板车旁,他睡到半夜,听到了包老太的声音,“你干什么?包茵茵。”
“包茵茵,你做什么?”包义行睁开眼睛,看到包茵茵将包老太的薄被子抢在手里。
“你一个死老太婆,总是要死的,你盖什么被子,夜里这么冷,这被子给我差不多。”包茵茵说着,伸手将包老太用力一推,包老太哎哟一声,倒在了板车上摔得咚的一声。
“祖母。”包义行立即上前查看包老太怎么样了。
包茵茵抱着被子向远处跑去。
“小行,包茵茵真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包老太说着,哭了起来,“她骂我死老太婆,还咒我死,现在还抢我的被子。”
“祖母,你别伤心,我去找包茵茵把被子拿回来。”包义行安慰道。
他白天拉着板车,到了晚上,他就睡着了,他没有看到包茵茵过来,不然他要阻止包茵茵抢祖母的被子。
包义行安慰完包老太,朝着包茵茵离开的方向走去。
包茵茵正全身裹在被子里,靠在树干处睡着。
“包茵茵,把被子还给祖母。”包义行将包茵茵拍醒。
包茵茵睁开眼睛,将被子紧紧裹在身上,“她一个死老婆,要被子做什么?她还能活几天,我才需要这个被子。”
“包茵茵,把被子还给祖母。”包义行拉包茵茵身上的被子,包茵茵紧紧拽着不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