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哪吒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这也太简单了吧”的不敢置信：

“她前面编了那么多名字都没松口！结果他叫了两声‘阿青’她就——”

他顿了一下，像是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种“溃败”，最后憋出一句：“——她就全招了？！”

殷夫人站在旁边，看着屏幕里王一诺那张懊恼的脸，嘴角弯了弯：

“她不是被套出来的。她是自己受不了那个称呼，一急就说漏了。”

李靖点了点头，声音沉稳：“她前面那么多名字都是编的，说明她防备心很重。但那个哪吒叫‘阿青’的时候——她慌了。”

三哪吒的脸上挂着一抹了然：“不是慌。是那个称呼叫的太腻歪。她明显受不了这种语气。”

少年哪吒的声音从角落传来，淡淡的：“他不是瞎蒙的。他是试出来的。”

太乙真人语气认真：“他从‘甲壳虫’开始试，每一步都在试探她的反应，然后根据她的反应调整下一句。”

二哪吒总结道：“这是一场有章法的攻防战。”

孙悟空爪子挠了挠腮帮子，“那丫头从头到尾，每一步都在他预料之内。”

新杨戬瞥了大哪吒一眼：“心眼真多。”

杨戬“呵”了一声：“对着小姑娘使手段。”

大哪吒摸了摸鼻子，就当没听见。

小哪吒听着这些话，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飘到敖丙身边，声音小了下去：“……那我现在开始学，还来得及吗？”

敖丙低头看了他一眼，温声道：“来得及。不过，你可以先记个笔记。”

小哪吒“哦”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低了：“……我尽量。”

画面里，王一诺正控诉混天绫太黏人。

杨戬的目光直接朝大哪吒杀过去，声音里带着一种“你最好解释清楚”的压迫感：“本能行事？”

新杨戬转头看向二哪吒，语气清冷：“混天绫可以自主行动？”

二哪吒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而确定：“不行。混天绫是法器，没有器灵之前，一切行动都受主人意念牵引。”

大哪吒靠着墙，顶着两个杨戬的目光，硬着头皮接了一句：“你的不行，不代表我的不行。”

小哪吒飘在半空，歪着脑袋想了想：“不是护主吗？它缠着她头发，是怕她跑了？”

少年哪吒靠在墙角，声音冷淡而精准：“那就是主人的意识控制了。”

三哪吒目光落在大哪吒脸上，“屏幕上的你耳朵红了。你脸也红了。”

大哪吒被三哪吒直接点破，脸上的温度确实有些不自然。

他沉默了两息，才勉强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带着点不太自在的辩解：

“……肯定红啊。大庭广众之下，讨论这种带着私密的话题，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孙悟空捂着嘴偷笑了一声：“老道，你徒儿的嘴确实会说。”

太乙真人摇了摇拂尘，慢悠悠地接了一句：“小年轻，脸皮薄。被当众戳穿了，总要找个台阶下。”

大哪吒转头看向太乙真人：“师父！”

太乙真人一脸无辜：“为师是在替你解释。”

大哪吒：“你是在替我挖坑。”

太乙真人咳嗽了一声，帮着徒弟转移话题：“这小姑娘性格真好，生气了也只是威胁一下，扔个水果。”

话音刚落，大哪吒还没来得及接话，小哪吒已经开口了：“便宜他了，还让他吃上水果了。”

敖丙温声接了一句：“那是他接住的。”

三哪吒脸上挂着一抹看穿了一切的笑意：“他早就算准了——她不会真的扔什么有杀伤力的东西。”

二哪吒补充道：“所以他也不客气。她觉得自己在生气，他觉得她在投喂。”

少年哪吒语气平静：“这架吵得，跟没吵一样。”

殷夫人看着屏幕里王一诺那张又气又无可奈何的脸，嘴角弯了弯：

“她是真的不会打架。气急了就是扔水果、放狠话，连骂人都不会。”

李靖点了点头，语气沉稳：“从没人跟她红过脸，也没人真正跟她动过手。自然反应不过来。”

杨戬望着王一诺那副“我生气了但不知道怎么发作”的模样，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

“她连生气都生不圆。那个哪吒一逗她，她就忘了自己在气什么了。”

新杨戬接了一句：“所以她才被他牵着走。从头到尾，都是他在逗她，她跟着他的节奏走。”

敖寸心看着女儿和哪吒互动的样子，总感觉有点甜甜的，但看着两个杨戬的脸色，她把话全咽下去的。

孙悟空抓了抓爪子：“那丫头气鼓鼓的样子，确实好玩。”

“扔个水果就当出气了——这要是在俺老孙那儿，早就一棒子招呼上去了。”

大哪吒站在墙角，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所以这不能怪我。她本来就不会生气。谁逗她都这样。”

杨戬转头看他，“所以你就逮着她逗？”

大哪吒沉默了一瞬：“那个我逗她，是因为她反应好玩。”

新杨戬语气清冷：“那你确实挺闲的。”

大哪吒重申一遍：“……平行世界的我确实挺闲的。”

三哪吒“啧”了一声，补了一刀：“那个你不是挺闲的，是挺想和她玩的。”

二哪吒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却带着刀：“而且他不舍得真惹她生气。每次她快到真的生气的时候，他就停手了。”

小哪吒飘在半空，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转头对敖丙说：“敖丙，他是不是知道她生气的底线在哪？”

敖丙点了点头：“他一直卡在她真的生气之前收手。所以她是气，但不是真的恼他。”

小哪吒“哦”了一声，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然后小声嘟囔了一句：“……看来我要学的确实挺多的。”

孙悟空在墙根“嘿嘿”笑了两声：“老道，你徒儿这是遇到对手了。”

“他逗她玩，她拿他没办法——但你说，她要是真恼了，他还能把她哄回来不？”

太乙真人的目光落在自家徒弟身上，慢悠悠地开口：“那得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大哪吒把脸别到一边去了，没有说话。

但那截露在外面的耳朵，颜色红得不像是“没有那个本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