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被敖寸心盯着，有点不自在：“我没什么瞒着的。”

敖寸心看着他：“那你刚才为什么赞同得那么快？”

杨戬思考了一下：“我是赞同‘风险不小’这一点。”

敖寸心眯着眼睛看了他好一会儿，这才放过他：“那我就信你一回。”

杨戬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声音低了半度，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寸心，给我点时间，我会慢慢改的。”

敖寸心没有回头，但声音里那点紧绷的弦明显松了些：“……你这句话，比嘴替丹管用。”

新杨戬看了两人一眼，然后收回了目光，心里想着：肯改就好。

殷夫人却还盯着李靖不放，目光里带着一丝“你最好也表个态”的意味。

李靖被她看得后背微微紧了一下，压低声音保证道：“以后肯定不会瞒着你了。夫人，我对你的心意，你应该懂得。”

殷夫人努力把嘴角往下压，但那点弧度还是微微翘了一下。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矜持：“这次就算了——没有下次。”

李靖立马答应，语气快得像怕她反悔：“都听夫人的。”

殷夫人这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屏幕。但那嘴角的弧度，分明还没有完全压下去。

小哪吒飘在半空，看着这一幕，转头对敖丙说了一句：“敖丙，他们是不是都开始学说话了？”

敖丙猜测道：“……应该是被那丹药提醒了。”

小哪吒“哦”了一声：“那还挺有用的。”

敖丙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屏幕里三寸小哪吒滔滔不绝，拿遍四季花香来形容王一诺。

小哪吒捂住嘴巴，满眼惊叹：“天呐，好会夸人！比敖丙说的好听多了！”

敖丙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我说话很难听？”

小哪吒嘴角一抽，挠了挠头：“也不是很难听……就是有点扎心了。”

敖丙沉默了一瞬，然后抬起手抓了抓脑袋，声音带着一丝不太自然的僵硬：“……我以后尽量。”

小哪吒看着他，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也还好啦。我说话也不怎么样——我们可以一起学。”

敖丙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声音温和了些：“好。”

少年哪吒眼睛微微睁大，声音带着一丝意外：“还会甜言蜜语？”

三哪吒不同意：“那是巧舌如簧、花言巧语。”

大哪吒补了一句：“油嘴滑舌、巧言令色。”

二哪吒看着他们两个，语气平稳地纠正道：“是舌灿莲花。”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我是莲花身嘛。”

他看向三哪吒，反问道：“还是你不是？”

三哪吒犹豫了一秒：“……那我肯定也会。”

少年哪吒愣了一下：“就这么反水了？”

大哪吒吐槽道：“沆瀣一气、一丘之貉。”

少年哪吒反应过来后，立即接道：“臭味相投、串通一气。”

三哪吒反驳道：“我们是同心协力。”

二哪吒补充道：“肝胆相照。”

少年哪吒翻了一个白眼，大哪吒“切”了一声，不想搭理。

小哪吒在旁边跃跃欲试：“我要不要也去来一句？”

敖丙看着他：“你能想到什么成语？”

小哪吒沉默了一瞬：“……那算了。”

孙悟空偷笑着对太乙真人说了一句：“老道，几个哪吒的文化水平挺高的。”

太乙真人赞同地点了点头：“嗯，就是用的地方不太对。”

殷夫人看着屏幕里那个正滔滔不绝的小小身影，声音带着一丝柔软：“这小小人儿说的话还挺好听的。”

李靖接了一句：“夫人，都是丹药的功劳。”

殷夫人不否认：“我知道。但不妨碍听的人高兴。”

李靖看着她眼睛放光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道：“我的比他真诚。”

殷夫人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回去你说给我听。”

李靖的耳朵微微红了：“……行。”

敖寸心看着屏幕里女儿那副被夸得耳尖泛红的模样，忍不住嘴角也跟着扬起：“确实会说。”

然后她下意识地看了杨戬一眼。

新杨戬看到她的动作，了然道：“几百年了，他不会都没跟你这么说过吧？”

杨戬声音沉了几分：“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

新杨戬点了点头，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还不如一个丹药会说话。”

杨戬噎住了。

新杨戬又转向敖寸心：“你比女儿还好哄。”

敖寸心也噎了一下，她忍不住辩解了一句：“我们很认真的。”

新杨戬语气平静：“没说你们假。只不过感觉你们几百年的经验，还不如他们几个会。”

杨戬和敖寸心都不说话了。

孙悟空的声音压得极低：“老道，三只眼这是句句扎心啊。”

太乙真人也压低了声音：“他说的是实话，他们两个比那丫头还愣，经验更是不如哪吒。说不定，小哪吒的表现都比他们好。”

孙悟空捂着嘴：“老道，你比俺还狠。”

太乙真人无奈道：“实话难听。也不知道他们那边的长辈是怎么回事？真是没一个靠谱的。”

孙悟空挑唆道：“要不，你试试？”

太乙真人摇了摇头：“还不到时候。”

孙悟空诧异道：“你来真的？”

太乙真人一本正经道：“看情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