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站在他面前，语气平平的：“光道歉不长记性。”

新杨戬已经绕到了他身后：“那就继续。”

二哪吒还没来得及回头，后背上又挨了一掌，力道不重，但足够让他往前踉跄两步，直接撞上杨戬的拳头——又是精准地落在他眼眶上。

他偏过头，余光扫见大哪吒正站在几步之外，双手抱臂，嘴角那点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二哪吒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你也要来？”

大哪吒“呵呵”两声：“我这是替天行道。”

他话音刚落，一个箭步上前，一拳擦着二哪吒的耳畔掠过。

二哪吒侧头躲避的时候，正好把另一边脸送进杨戬的拳风里。

二哪吒被这一下打得偏过头去，声音闷闷的：“……你是故意的。”

大哪吒一脸无辜：“我是在帮你练反应。”

新杨戬从他身后补了一掌，声音清冷：“那就好好练。”

二哪吒被三个方向同时夹击，脚步明显乱了。

他一边挡一边退，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急切：“……你们三个打一个，是不是太过分了？”

杨戬收拳，语气平淡：“你入梦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太过分？”

新杨戬接了一句：“你神魂相交的时候也没想过。”

大哪吒补了一句：“你吃她丹药的时候也没犹豫。”

二哪吒：“…………”

杨戬活动了一下手腕：“继续。”

二哪吒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出了防御的架势。

杨戬一拳落在他肩窝上，声音冷冽：“功夫差成这样，还敢入梦？”

新杨戬从侧面补了一脚，精准地踢在他膝弯上。

二哪吒单膝跪地，还没来得及站起来，新杨戬的声音已经从头顶落下来：“假正经。看错你了。”

二哪吒跪在地上，喘息声明显重了几分，声音低哑：“……我对她是认真的。”

杨戬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那张青紫交错的脸：“哼，难道你还想玩？胆子很肥啊！”

新杨戬看着二哪吒：“站起来！”

二哪吒撑着膝盖，试了两次才重新站起来。

他站定的时候，脚步明显有些不稳，但脊背还是直的。

大哪吒站在几步之外，抱臂看着，评价道：“动作慢了半拍，刚才那一拳本来能躲开的。”

三哪吒点头：“肩胛骨挨的那一下，是他自己没收住重心。”

少年哪吒靠在墙角：“他腰腹的防御是弱点，两次都打在同一位置。”

小哪吒飘在半空，认真地看着：“……他好像真的站不太稳了。”

敖丙安静地浮在旁边：“嗯。但他没倒。”

殷夫人看着二哪吒那张已经看不出本来模样的脸，声音带着一丝犹豫：“……这会不会打得太狠了？”

李靖看了一眼杨戬收拳的动作：“力度还是收着的，看着重，没伤筋骨。”

敖寸心目光在二哪吒和大哪吒之间来回转了一圈：“他这样跟之前的哪吒比……谁更惨？”

殷夫人想了想：“最美哪吒那次是两个人打，这个是三个人打——应该他更惨。”

李靖沉默了一下：“……那要不要劝？”

殷夫人看了他一眼：“你刚才说‘力度收着’。”

李靖想了想：“……也是。那就不劝了。”

二哪吒站在场地中央，顶着一张青紫交错的脸，喘息声比方才平缓了些。

杨戬和新杨戬同时收手，各自退后半步。

杨戬看着他：“记住这次。”

二哪吒抬起手抹了一下嘴角：“……记住了。”

新杨戬声音清冷：“再有下次——”

二哪吒：“我认罚。”

杨戬和新杨戬对视了一眼，没有再开口。

大哪吒站在旁边，看着二哪吒那副模样，嘴角那点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你现在的脸，比我还丰满，颜色还多。”

二哪吒转头看他：“……你很得意？”

大哪吒假假的叹了一声：“我那是感慨。”

孙悟空忍着笑压低了声音：“老道，小白脸这次说得够委婉——直接说‘比他还大的猪头脸’不就完了？”

太乙真人摇了摇拂尘，也压低了声音：“他可不想承认自己是猪头脸。”

大哪吒耳朵一动，转头看向两人：“……我听得见。”

孙悟空“嘿嘿”了两声，爪子摆了摆：“俺老孙又没说错。你那脸，跟他一样的花。”

大哪吒不服气道：“我比他好多了。”

二哪吒顶着一张青紫交错的脸，声音平静：“半斤八两。但是我可不是被两个打的。”

大哪吒转头看他：“你还挺骄傲？”

二哪吒平静问道：“不该问你？偷袭很厉害？”

大哪吒“啧”了一声，“那是你之前没有立场打我。”

二哪吒冷笑：“是不是觉得第一个挨打还挺荣幸的？”

大哪吒反问：“不该吗？你是第二个——那有没有想过还有第三个？”

二哪吒下意识地看向三哪吒。

三哪吒心中一颤，声音带着一丝警觉：“什么意思？”

少年哪吒带着笑意插话道：“说不定你就是四打一了。”

小哪吒眼睛都瞪大了，声音带着一丝兴奋：“那不是得更激烈了？”

敖丙愣愣地点了点头：“……他还能活？”

三哪吒的脸色都不好看了，辩解道：“我跟你们可不一样。”

大哪吒抱臂看着他：“我等着。”

二哪吒点了点头：“我看着。”

太乙真人不怎么走心的开解道：“放心，顶多就是再大一号的猪头。”

孙悟空点了点头：“老道，你形容到位。”

三哪吒站在几个哪吒中间，感觉自己好像已经被安排好了结局。

他沉默了一瞬：“……我不会出错的。”

大哪吒：“你会的。”

三哪吒：“我不会挨揍的。”

二哪吒：“你会的。”

三哪吒：“…………”

他看向二哪吒，二哪吒正顶着一脸青紫，朝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淤青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意味深长。

三哪吒别开目光：“……我现在申请退出还来得及吗？”

孙悟空“嘿嘿”了两声：“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