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诺愣了一下。

唱戏。好像有点道理。

老爹好像没什么娱乐活动。

陈皮一看她表情松动了，立刻趁热打铁：“他可是名角。而且会的戏种也多。你爹要是喜欢，这张卡给出去，不亏。”

王一诺思考了一秒，确实可以试试。

但她又不想给的那么容易。

她从荷包里掏出四张卡片，夹在指间，看着陈皮，反问道：“你觉得我会给谁？”

答对了给，答错了，那就没办法了。

对了，她记得，陈皮跟老五的关系也不错。

陈皮的目光下意识往王一诺背后偏了一下。

张啓山站在主位旁边，不动声色地抬手，比划了几个数字。

陈皮收回视线，清了清嗓子，开口，语气比刚才正经了几分：“给二月红，因为大小姐孝顺。”

“给谢九，因为大小姐知恩图报。”

“给两个霍当家，因为她们能力强，还赏心悦目。”

王一诺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她把四张卡塞进陈皮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快：“不错。去发吧，宝宝。”

这话听着舒服，比上午的自然多了。

不过，没想到他居然跳过了老五。

陈皮接过卡片的动作利落，但听到“宝宝”两个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的，大小姐。我这就去办。”

他转身往二月红、谢九和霍家姐妹的方向走去，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

吴老狗没忍住，开口喊了一声：“那我呢？”

王一诺转过身，看着吴老狗，表情无辜：“问陈皮啊。怎么没把你算上？”

吴老狗张了张嘴，转头看向陈皮。

陈皮刚把最后一张卡递到霍仙姑手里。

霍仙姑接过卡片，低头看了一眼，银光一闪，戒指已经在她食指上安了家。

她活动了一下手指，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比刚才深了一点点。

霍锦惜站在她旁边，把玩着自己那枚刚成型的戒指，扇子在掌心轻轻敲了一下。

陈皮把四张卡都发完了，拍了拍手，转过身，对上吴老狗那张写满了“你给我个解释”的脸。

他语气坦然，甚至带着一丝“你别为难我”的无奈：“老五，说实话，我找不到理由啊。”

吴老狗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往前走了半步，语气里带着点质问：“什么叫找不到理由？我孙子是主角，我本人是九门五爷，我——”

陈皮打断他：“所以呢？你有啥优势？”

吴老狗噎了一下。

他往前凑了一步，一把揽住陈皮的脖子，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压低声音：“你还是不是兄弟了？”

陈皮被他揽得歪了一下头，但没有挣开。

他偏了偏头，凑到吴老狗耳边，声音也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就是兄弟才没给你。”

吴老狗眉头一皱。

陈皮继续说：“谁让你太自恋了。大小姐记仇。我要是提了你，估计那四张都打水漂了。”

吴老狗的表情从“你认真的吗”变成“好像有点道理”，又变成“那我怎么办”。

他松开陈皮的脖子，往后退了半步，看着门口的方向。

他压低声音问了一句：“那我现在多说几句好话，还行吗？”

陈皮想了想，语气坦诚：“不一定。看她心情。”

王一诺刚迈出客厅门槛，脚步就顿住了。

对面的回廊里，乌泱泱站了一群人。

有男有女，高矮不一，但站姿整齐，腰杆笔直，一看就是练家子。

打头那个正往这边走，脸上挂着热络笑容。

王一诺的嘴角抽了一下。

又抽了一下。

她缓缓转过头，瞪着张啓山，不可置信道：“你到底叫了多少人？”

张啓山从客厅里走出来，语气坦然：“没多少。”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但大小姐，你得知道，在长沙，我这里没什么秘密。”

王一诺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果断偏过头，看向站在旁边的张鈤山，语气里带着希望：“有其他的路吗？”

张鈤山迎上她的目光，沉默了一拍，然后带着点心虚偏过头去：“……没有。”

张啓山站在她侧后方，语气不紧不慢地提议：“认识一下。都是我张家海字辈的，要脸有脸，要身材有身材。”

王一诺回头瞪他：“你崩人设了。”

张啓山面不改色：“什么人设。我只是想让大小姐多个朋友。”

人设这种玩意，在人命面前，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