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诺盘腿坐在超市休闲区的沙发上，手里攥着一个游戏手柄，眼睛盯着面前那面墙大小的全息屏幕。

屏幕上一个小人正在跳来跳去，踩蘑菇、顶砖块、躲乌龟，她按得噼里啪啦响。

王安坐在她旁边，捧着一本硬壳书，书页翻得很慢，像是每一页都要看上很久。

王然靠在另一边的扶手上，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时不时叉一块送到王一诺嘴边。

王一诺张嘴接了一块苹果，嚼了两下，眼睛没离开屏幕，嘴里含糊不清地问：

“大哥，老爹今天怎么让我来当超市老板了？”

王安翻了一页书，语气平静：“伯父说了，今天应该会有客人。”

王然把叉子搁回盘子里，偏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

“说白了，他就是怕你无聊，这才启动邀请函，让你玩经营游戏。”

王一诺又嚼了一块水果，屏幕上的小人顶了一个问号砖块，掉出一朵蘑菇。

她偏头看了看王安，又看了看王然，语气随意：“你们也可以当客人啊。”

王安抬起头，目光从书页上移到她脸上，开口道：“那你估计玩两下就没兴趣了。”

王一诺不承认，手柄按得更响了：“我玩消消乐都能玩很久。”

王然在旁边笑了一声，叉了一块西瓜塞进自己嘴里，然后偏头看她，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自己心里没数吗”的坦荡：“那是你只会玩这种。”

“打扑克牌不会算，打麻将不会，玩动作类的反应不行，玩益智的游戏总是被堵，玩几把就没兴趣了。你也就玩玩那种简单直白的。”

王一诺把游戏手柄往沙发上一搁，转头看向王然，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伸出手，精准地拧住了他的胳膊。

王然“嘶”了一声，身子往旁边偏了一下，但没躲开。

王一诺拧着不放，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这是歧视”的不满：“都是游戏，不要分三六九等。”

王安从书页上抬起眼，目光落在王然脸上，语气平静：“不要这样说小妹。”

然后他伸手在王一诺头顶轻轻摸了一下：“没看到她连植物大战僵尸都得让我们算？”

王一诺松开了王然的胳膊。

她转过身，看着王安那张一本正经的脸，慢慢眯起了眼睛。

下一秒，她整个人扑了上去，两只手掐住王安的脖子，使劲摇晃：

“我那是考验你们！简单的游戏，越到后面越难，你不知道吗？”

王安被她晃得手里的书差点掉地上，但他没有挣扎，只是偏了偏头，语气依然平稳：“知道。所以我们在帮你算。”

王一诺摇得更用力了：“你还说！”

王然坐在旁边，把盘子里的最后一块西瓜叉起来，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看着他们两个扭成一团，嘴角弯了一下。

超市的玻璃门外面，街上的光影忽然闪了一下。

王然偏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放下叉子，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一些：“有客人来了。”

王一诺松开王安的脖子，从他身上翻下来，盘腿坐回沙发上，抬手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

她盯着门口，目光里带着一丝好奇。

超市的玻璃门被推开，门口的风铃响了一声。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王一诺盯着门口看了两秒，然后认出了来人，从沙发上弹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惊喜：“王楠，没想到是你第一个来的。”

她快步跑到门口，仰头看着王楠，语气热络：“要不要我带你去和我爹认识一下？你们肯定有话聊。”

王楠站在门口，身形清瘦，金丝框眼镜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闪过一丝复杂。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偏头看了一眼超市里面，像是在确认什么。

“已经见过了。”他开口，语气平稳，但比平时多了一层东西，“我过来的时候，先被传送到了医院。王院长就在那。”

王一诺愣了一下，眉头微微拧起来：“不是应该自由选择？”

王楠摇了摇头，语气里没什么抱怨，只是在陈述事实：“是先在医院里做个全身检查。要是身体不合格，先要治疗。”

王一诺转头看向王安，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大哥，逛个超市还要检查？”

王安从沙发边走了过来，语气平静：“当然是这里有些东西太贵了。把他们吓晕了怎么办？”

不付点代价，怎么能得机缘？

王然跟在他后面，双手插兜，走到王楠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哄道：“然后他们说不定趁机讹上我们了。”

外面的钱，在这里没用。不在伯父那里卖出点东西，怎么来这里消费？

王一诺点了点头，表情认真：“老爹考虑周全。”

王楠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顿住了。

他感受到对面那两个人的视线——王安的目光平静但压着，王然的目光带着笑意但不达眼底。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比刚才诚恳了一些：“其实这样也好。”

“王院长的医术精湛，顶多一天，就能把我们的身体调养到最佳。说真的，我们还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