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禁军,四位皇子各率两万,分赴四城,余下两万全部调回守护皇城。
在皇城之内,又有八千御林军,将皇宫内所有的宫门守的严严实实,做为皇宫的最后一道屏障。
做过这一番安排,皇帝吩咐退朝,却不令众臣离宫,全部留在前殿朝房,以应急时召集议事。
这哪是为了议事,这分明是将满朝文武拘禁,以防他们生出二心啊!
众臣心中明镜一样,却不敢反抗,齐齐领旨谢恩。
皇帝退朝,回到御书房,立刻又将侍卫统领唤来,将三百侍卫也都调来,守在御书房四周。
看着侍卫统领领命退了出去,听着他在殿外传令,皇帝的目光落在案子上的奏折上,又哪里有心思去看,沉吟好一会儿,慢慢起身,绕去一排书架边,在书架上抚一会儿,终于又转身回来,坐回御案后,长长吁一口气,闭上眼养神。
深入宫禁,与城外隔着半座城,不管是军中的号角,还是阵前的鼓声,他本是听不到的,可是只要闭上眼,他就似乎听到了城外的厮杀,心绪无论如何都难以安稳。
不知过了多久,御书房的门发出一声轻响,有人悄悄的进来,在殿里静静的走动。
隔着眼皮,慕崇宗也能感到殿里亮了起来,是小太监进来点灯。
听到脚步声向自己这里移近,慕崇宗没有睁眼,只是淡淡的道:“这里不用点了。”
“是,皇上!”有太监应,迟疑一下问,“皇上,今日可回后宫?”
慕崇宗睁眼,看到一张熟悉的老脸,有些意外,低声道:“小盛子,怎么是你?”
此人正是当初叶问溪一行在京城城外见过的盛老太监,如今的大内副总管盛得海。
盛得海躬身行礼:“皇上,老奴听小的们说,说皇上今日一日就在御书房中,担心皇上龙体,特意过来瞧瞧。”
慕崇宗“嗯”的一声,慢慢坐直些身子,沉吟一会儿,向盛得海望去,缓声道:“小盛子,从前你是叶妃宫里的人,怎么没有听说,叶氏一族不但有一个神女,还有叶二郎那样的人物?连叶七也会行兵打仗。”
盛得海苦笑:“皇上,叶氏皆为文臣,当初那叶七公子中了秀才,皇上开恩,召他入宫,也是见过的,当真只是一个文弱书生。至于叶氏那几房,一向在乡下种地,从没听说有什么出色人物。想来是去了北地之后,与君家有所来往,是君渊父子有心栽培。”
皇帝冷哼一声,拳头在案上一击,冷声道:“由此可见,君渊包藏祸心,朕可没有冤枉他。”
“是!”盛得海躬身,又再道,“也幸得皇上早早将君渊除了,不然等到他们有备发难,只怕更加无法收拾。”
现在就无法收拾。
皇帝心烦起来,站起来来回踱步,好一会儿才问:“你说,若朕立老五为太子,能不能让叶氏休兵?”
盛得海微愕,眸中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慌乱,可只是垂眸间就已隐去,低声道:“皇上,叶氏带走君家母子之后不久,五殿下就已失踪,老奴想,会不会五殿下也是被他们带去了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