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皇帝大吃一惊,呼的一下站起来,伸手指着高长君,喝道,“高侍郎,你好大的胆!”
高长君也是惊得魂飞魄散,急忙磕头:“皇上,小儿是去岁出门游玩去了北地,又哪知道北地生变,竟羁留在边城,这一年来,臣没有小儿丝毫的消息,还道他已遭不幸,家中老母已不知哭死过多少回,并不知道他竟在北地军中。”
慕崇宗气的全身发抖,冷笑:“去岁?当真是个好时候。”
君家的人也是去岁逃回北地。
高长君惊得汗毛直竖,急忙磕头:“皇上,小儿本是闻说北地产玉,且玉质均为上品,这才起意前往北地,他是春起游学去的,实未料到君逆会反啊,若是早知道,臣纵是打断他的腿,也不会让他出门。”
春起?
那时君家父子都在京城,正在筹备君钰廷大婚,那个时候,除了他的少数亲信,没有人料到那是他对付君家父子的一盘棋局。
慕崇宗怒火稍压,微微点头,向侍卫问道:“北地军那边可曾说什么?”
侍卫回道:“高公子与君钰廷同在一辆战车上,君钰廷请高侍郎说话。”
儿子和君钰廷在同一辆战车上?
高长君的脑门儿顿时渗出细汗,伏跪在地,不敢说话。
慕崇宗的脸色又再沉了下来,看向高长君,冷笑道:“高侍郎,可要朕下旨,放你出城?”
高长君整个人抖如风中落叶,连连磕头:“皇上,臣不敢,臣但听皇上旨意。”
此时文臣中一人出列,向皇帝行礼道:“皇上,臣以为,不妨请高侍郎上城,看北地军有何把戏。”
这话说出来,立刻得到几员大臣的赞同。
皇帝咬牙点头,冷笑道:“朕倒也想知道,那君家小儿有何把戏。”满是怀疑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转向殿角立着的刘茂招招手。
刘茂可是他心腹中的心腹,到了此时,这满朝文武他谁都信不过,只刘茂还是例外。
刘茂立刻从殿角出来,到御案前俯身,听他低语几句,躬身领命。
皇帝又再转向群臣道:“各位爱卿就随朕出宫,一同上城瞧瞧。”
这是不想听旁人传话,要亲眼看到。
有几个大臣急起来,御史中丞席远帆当先出列,行礼劝道:“皇上,如今北地军围城,京城中满城风雨,怕有奸人混迹其中,皇上此时出宫实是凶险,还请皇上三思。”
“对,还请皇上三思。”很快,有另几名大臣跟上。
皇帝冷笑:“如今四城皆有数万守兵,北地军当真有通天的本事,能进得了城?”
“皇上!”席远帆再劝,“君家兄弟逃回,北地军在北地预谋半年才举兵,其间十几员北地将领的家眷都悄悄离京,难保不是君家兄弟派人所为,如今这城中是不是还伏有他们的人,当真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