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澈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云宸兄说得对。墨渊虽然强大，但他一个人翻不起这么大的浪。他能在三界隐藏千年而不被发现，背后一定有人帮他。那个人，才是真正的背叛者。”

白芷的淡绿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所以，我们之前怀疑魔尊、怀疑仙帝、怀疑人皇，方向是对的。只是我们怀疑错了人——他们可能不是背叛者，但背叛者可能就在他们身边，甚至就是他们最信任的人。”

血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厉：“最信任的人？那范围就大了。魔界这边，魔尊最信任的人是厉煞老将军。厉煞跟随魔尊千年，忠心耿耿，会是背叛者吗？”

轩辕澈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思索：“人界这边，人皇最信任的人是司徒大人。但司徒大人被墨渊控制了，他最多是一枚棋子，不可能是背叛者。”

云曦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迟疑：“仙界这边，仙帝最信任的人是玄机子长老。玄机子修炼三千年，德高望重，会是背叛者吗？”

云宸沉声道：“都有可能，也都不可能。我们不能凭感觉判断，需要证据。现在，我们继续分头调查。苍溟，你回魔界，重点调查厉煞；轩辕，你回人界，重点调查司徒大人身边的人，看有没有人与墨渊有联系；云曦，你回仙界，重点调查玄机子；白芷，你留在回春堂，继续分析邪能样本，看能不能找出墨渊的更多弱点；血薇，你在魔界协助苍溟，同时注意魔尊的动向。”

众人答应了一声，星火链的光芒渐渐黯淡。

白芷将星火链收入怀中，转身走回药炉前。她坐在药炉前，将探邪针从药箱中取出，仔细观察着针尖上的邪能残留。那团暗红色的邪能，是墨渊留在小福子体内的邪能种子。与司徒大人体内的邪能种子同源，但更加浓郁，更加狂暴。

她将探邪针放在三界鼎的虚影前，将医理之力注入虚影。虚影亮起三色光芒，将银针笼罩其中。邪能种子在三色光芒的照射下，开始释放出更多的信息——波动频率、属性、浓度，以及一丝微弱的、属于宿主的气息。

白芷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丝气息。那是一种古老的、沧桑的、带着无尽怨恨的气息。那是墨渊的气息，也是千年前那场大战的残留。

“墨渊，”她低声道，“你到底在恨什么？”

魔界，禁卫军大营。

苍溟站在营帐中，紫瞳扫视着墙上挂着的地图。地图上用红色标注了魔界边境的防御部署，用黑色标注了邪魔可能的进攻路线，用金色标注了三界联合军团的集结位置。这是他花了三天时间亲自绘制的，每一处标注都经过仔细推敲。

但他的心思，并不在地图上。他在想厉煞——魔界资历最老的主战派将领，修炼两千年，跟随魔尊千年，忠心耿耿。厉煞会是背叛者吗？苍溟不愿意相信。但墨渊的现身，让他不得不怀疑每一个人。

“皇子殿下，”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营帐外传来。苍溟抬头，只见厉煞走了进来。他身着一袭黑色战甲，白发苍苍，面容刚毅，紫瞳中倒映着营帐中的灯火。他的步伐稳健，身姿挺拔，完全看不出是一个修炼了两千年的老人。

“厉老将军，”苍溟点头，指了指地图，“本皇子正在研究边境防御，您来得正好。您看看，这处防御节点，是不是太薄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