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三万靺鞨人了,就算再来三万用处也不大啊。
他越想越觉得赵子义是在胡闹,可偏偏心里又有个声音告诉他,那小子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他既然把人弄来了,就一定有用处。
只是这用处,他一时半会儿看不透。
“他现在去哪了?”李二问道。
“据说定国公继续往北而去,去了韦州。”张阿难整理了一下最新的消息。
李二眉头皱的更紧了,完全看不懂赵子义要做什么。
“恪儿呢?”
“凉王殿下在契丹与韦州挑选了三千多人,组成了自己的从属骑兵。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李二点了点头,又问:“那混账去了室韦,你说他三月前能到吗?”
“臣以为,到不了。”张阿难答得干脆。
从室韦回来,隔着整个大兴安岭和辽泽,又是冰天雪地,三月之前赶回来,除非他插了翅膀。
李二翘了翘嘴角。
那弧度很浅,但张阿难看得清清楚楚。
陛下这是要借题发挥了。
“逾期未归,该如何处置?”李二自问自答,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期待。
待众人换班,出了李二的行辕。
寒风从北面灌过来,把每个人的朝服都吹得贴在了身上。
“你说定公国信上叫陛下什么?”
“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你这不是废话吗?是好话陛下能那么生气!”
“你去问问张将军啊。”
“你怎么不去?”
众人议论正着,褚遂良从怀里摸出一个银元,在手里抛了抛。
他笑眯眯地看着众人,说道:“叫了陛下什么我不知道,但我赌一个银元,定国公不会被陛下处置。”
“你赌一个?”岑文本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银元,“老夫赌十个。你应该问问,有没有人会赌定国公会被陛下处置。”
长孙无忌站在旁边,捋了捋胡子,他伸出两根手指,慢悠悠地说道:
“老夫赌。老夫赌子义至少被陛下骂一顿。”
众人齐刷刷地转过头来,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赵子义哪天不被骂?这也能算赌?
三月底,赵子义才带着近三万人回来了。
从韦州到辽东,这一路实在太远。
他们先是穿过大兴安岭那片无边无际的雪林,顺道去了契丹故地,用同样的方法在契丹又薅了一波牧民。
等他终于看到北山大营的旗杆时,已经是三月末了。
营门口的哨兵远远看见那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先是警惕地吹了号角,等看清最前面那匹黑马上坐着的人,号角声就变了调,从警戒变成了某种哭笑不得的信号。
“报——启禀陛下!定国公带着三万牧民回来了!”
李二闻言动作一顿,看着跪在帐前的传令兵,目光里带着一种“朕是不是听错了”的审视。
“你说什么?他又带了三万牧民回来?哪里的牧民?”
“回陛下,是韦州跟丹州的牧民。”传令兵低着头,声音里透着一丝小心翼翼。
李二腾地站了起来。
“他……他敢私自调兵!”
那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子被踩了尾巴的火气。
“定国公说,这是调牧民过来送物资的。”传令兵把头埋得更低了。
“送物资?送什么物资?”李二拧着眉。
“战马。”
李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