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压力越大,未来的反弹只会越强。
渊盖苏文难道不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他比谁都清楚,用刀架在脖子上的军心,撑不了多久。
可他现在也黔驴技穷了。
他手里还剩不到十二万人。
一道道杀令下达之后,杀了不少人,乱了一阵,又没完全乱起来。
乱被压了下去。
刀架在脖子上,血溅在城墙上,尸体挂在寨门口,那些动摇的人把头缩了回去,把眼泪擦干净了,把想说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可没有被彻底压下去。
因为那些东西只是被死亡的恐惧暂时隐藏了起来。
强压政策也被唐军知晓了。
然后唐军拿出了“四面楚歌3.0版。”
这一次,是高句丽的降军和俘虏。
那些在之前战斗中投降的、被俘的高句丽士兵。
他们被从后方调了出来,换上干净的衣服,理了头发,刮了胡子,脸上的菜色被这些天吃饱饭后稍微养回来一点。
有人甚至胖了一圈。
他们被分成几十队,每队几十人,由一个唐军小队带着,走向安市城外围的每一个营寨。
他们站在营寨
声音一开始是犹豫的,毕竟着他们往前冲的人。
可喊了几句之后,声音就稳了。
都是打过仗的人,死都不怕了,还怕喊个名字?
那些声音从营寨朵,钻进每一个士兵的心里。
首先,他们讲了降军的待遇。
唐军没有苛待他们,给他们治伤,甚至给了他们一笔遣散费,让他们回家,家没了的就重新建。
有人举起自己的胳膊,展示上面包扎的伤口,绷带是干净的,药是上好的,他说:
“我这条命是唐军捡回来的,唐军的军医给我治的,饭也是唐军给的,一天三顿,没饿过我一顿。”
有人从怀里掏出一叠贞观币,举过头顶,在火把的光里晃了晃:
“这是遣散费。唐军给的。回家买种子,买农具,够用了。”
有人蹲下身,在地上画了一个圈,说这就是唐军给他分的田,五十亩,全是自己的,不用交租。
其次,他们又讲到了现在的战局。
他们告诉寨里的人,整个鸭绿水以北全被唐军占领了,并非唐军打不下安市城,只是不想再徒增杀戮罢了。
你们在这里守着,守着什么?
守着渊盖苏文?
他连自己都守不住了。
有人说得更直白:
“安市城不是打不下来。唐军的回回炮能把城头砸平,能把城墙推倒,能把整座城烧成灰。
他们没这么做,是因为不想再杀了。
你们想想,你们还剩下多少人?值得吗?”
这些劝降的,有普通士兵,更有高级军官。
而劝降的主力,则是高延寿。
那个在白岩城投降的老将,此刻穿着一身大唐赐的锦袍,站在营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