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海浪与相拥的循环中缓缓流淌而过,仿佛凝固成了琥珀。
直到一周后的午间,尖锐而持续的门铃声,如同投入了死水的石子,骤然打破了这片粘稠的宁静。
而在响铃之前,天方原本正在厨房里练习切菜。
她始终不习惯完全地依赖他人——哪怕藤宫几乎包揽了一切,她也还是会觉得“什么都不做”甚至比空白的过往更加让人心慌。
所以认识蔬果也好,练习刀功也好,既是在打发时间,也算是在混乱的记忆里,尝试着针对性地捕捞回一些能抓住的碎片。
藤宫依旧心情复杂地没有阻止她的尝试。
只是偶尔——就像是今天,他会恶趣味地给她“捣乱”。
刀刃正有节奏地落到砧板上,发出了轻快的“笃笃”声——日渐熟悉的体温就在这时从身后完整地贴合了上来。
“啊?”天方下意识地颤了下,握着刀把的手指紧了紧,脸上飞快地漫上了一层晕红。
又、又来了——她不由抿住了唇。
不出所料——藤宫一面轻笑着,一面在她的耳边碎吻起来。
碎吻被笑声压成了一下又一下的吐息,吹得她半边身体都泛起了一阵酥麻的痒意。
“别、别这样……”天方脸上更红了点。
不、不管怎么说……
虽然是亲密无间的恋人,但是做正经事的时候被打扰——看书、计算、以及这样切菜的时候——突然就被人乱来,她还是怎么都没办法适应……
然而除了小声的、没什么效果的抗议,她却只是顿住了动作,僵着身躯没敢扭动,只在心底忐忑期待着他不要更加过分。
主要真的还是这家伙太过分了——明明是“挣扎”,非要曲解她也很“乐意”……
呜……为什么一个两个总是这么不分场合……
——?
奇怪,她为什么会想到“一个两个”和“总是”……
天方微微蹙眉,莫名地生出了一份突兀的违和感。
然而她的心绪刚刚有所波动——就像每一次那样,藤宫似乎拥有“读心术”一般,总是能捕捉到她的“异样”。
眸色微微暗沉下去了一些,他原本只是玩笑的手臂收紧了些,指尖已然熟练地顺着衣摆探入——贴着她温热柔软的小腹轻轻摩挲了一下,缓缓向上……
“——!”天方猛地咬住了唇,“当啷”一下松开了刀把,慌乱地按住了他在她衣物下作乱的手掌,脸上滚烫。
“不专心切菜了吗?”藤宫在她耳边低语着,语调里带上了一丝调笑。
谁——谁还能专心做别的事情啊!!天方抿紧了唇,满脸爆红。
然而她的羞赧依旧没什么效果,反而让他的闷笑声更加肆无忌惮了一些,另一只手也松开了禁锢,掌心贴上了她裸露在了空气中的腰腹……
……
天方颤抖着,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在耳边炸开,手指攥紧了他的手腕却使不上力,完全无法继续站稳——整个人向后软倒,完全靠进了他坚实的胸膛。
就在她意识涣散,……几乎要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在做什么的时候——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毫无预兆地炸响了。
“呀!”天方吓得一个激灵,身体瞬间绷直,被从沉溺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有、有人来了——!”她羞窘又无措地使劲按住了藤宫的手,扭头提醒的声线中甚至染上了一丝哭腔。
然而藤宫却似乎对这位突如其来不速之客毫不在意,或者说——毫不意外。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向门口的方向,只是低下头,滚烫的唇擦过她瞬间变色的耳廓,发出了一声轻浅的、带着嘲弄与了然的笑音。
“嘘。”
他的手指不但没有停,反而微微加重了力道,继续揉按起来……
“不用管他。”
当然——
是谁来了呢?
那道气息从很远的地方就开始高涨,像一头被激怒了的猛兽,在终于锁定了目标后一路追来。
而现在,他停在了门外。
为什么没有立刻轰开门扉呢?
当然是因为——
“专、心、点。”藤宫慢条斯理地含住了她的耳垂舔舐起来,眼底甚至浮起了一抹恶劣又愉悦的光亮。
“没关系的。”
“你可以——再大、声、一、点。”他低笑道。
“?!”天方惊恐地睁大了眼,然而不等她发出抗议声——他已经掰过了她的脸庞,封住了她的唇。
“……唔……”
细碎的呜咽声被尽数吞没。
而几乎是同时,门铃声戛然而止——但那份安静,却比任何的喧嚣都更加沉重、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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