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日整。
陈平站起身,撤去两层阵法,推开石门。
院中,那名侍女仍在守候。见陈平出来,她明显愣了一下,脱口道:“前辈……您这便炼完了?”
陈平心中一咯噔,“这便?.......莫非还是快了?”心中惊疑,面上强作镇定,点了点头,淡淡道:“嗯,带我去见苏前辈。”
侍女回过神来,连忙在前引路,但眼中的惊讶却怎么也掩不住。
她虽不通炼丹,却也见过宋谦炼丹。那位合欢宗“第一炼丹师”,每次开炉至少要在丹房中待上一个月,有时甚至更久。而这位陈前辈炼制的可是元婴老祖指定之物,难度想来更高,进去不过二十日便出来了——若是失败了还好说,若是成功了,那这速度……
侍女不敢多想,快步领着陈平穿过庭院,朝天宝阁三楼走去。
陈平跟在她身后,面色平静,心中却暗暗记下了侍女的反应。
二十日,还是快了。
他本以为多等十五天已足够保守,却没想到他预估时间还是偏快了。陈平暗暗摇头,随着侍女上了三楼。
——
三楼室内......
苏姓元婴女修依旧半躺在那张紫檀贵妃榻上,换了一身流云水袖裙松松垮垮地垂落,衣料薄如蝉翼,底下曼妙起伏的轮廓若隐若现。她侧身倚着绣枕,柳腰塌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浑圆弧|||臀与榻面贴合处挤出丰腴的柔软。一双修长的腿懒懒交叠,玉色罗裙从膝弯滑落,露出一截白腻得近乎发光的小腿,线条纤秾合度,踝骨玲珑,足尖微微绷着,仿佛春睡未足的慵懒美人无意间泄露的一缕春|光。
陈平的目光刚触及那双长腿,喉结便猛地一滚。他几乎是咬着牙,才将那视线一寸一寸从她小腿那抹腻白上撕下来,挪向窗棂外燥热的骄阳。脖颈青筋微凸,掌心在袖中攥了攥,指节捏得发白,费尽全身力气才压下那股莫名的燥热。只是眼睫低垂间,余光仍忍不住掠过那道惹人遐思的弧线——他终是狼狈地偏过头去,呼吸微乱,眼底深处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狼狈。
这合欢宗元婴女修所修之术,竟无需刻意而为,也极易令人深陷其浑然天成的媚术之中......
见陈平进来,眼前传来元婴女修慵懒的低笑,像是猫儿伸懒腰时发出的满足喟叹,她放下手中书卷,抬眸看了过来。
“炼成了?”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陈平上前,从袖中取出丹瓶,双手奉上,不敢看那元婴女修的眼睛:“晚辈幸不辱命,炼成凝魂丹七粒,请苏前辈过目。”
侍女接过丹瓶,转呈苏姓元婴女修。
......女修拔开瓶塞,倒出丹药,一粒一粒地摆在案上。
下品两粒,中品三粒,上品两粒。
她拈起一粒上品凝魂丹,凑近眼前,仔细端详。丹药通体莹白,表面有淡淡的云纹流转,药香清幽,品质极佳。
“二十日,七粒成丹,其中还有上品。”苏长老将丹药放回瓶中,目光落在陈平身上,嘴角微微勾起,“宋谦炼了两次,每次一个月有余,最好的一次也只炼出两粒中品。你倒好,二十日便出了七粒,还有上品。”
陈平拱手道:“晚辈只是运气好些。”
“运气?”苏长老轻笑一声,“一次是运气,次次是运气?你给秋棠的那一瓶清莲丹,每一粒皆为上品,难道也是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