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坐在第五层,目光也落在了银鸞身上。
这便是银鸞
见神七重。
天罡星传人。
只站在那里,便让絳河星这些候补传人都显得黯淡。
白照薇曾说,银鸞与鳶鳶有三分相似,可那张七彩面具遮住了她的容貌,陆离看不清。
这时,白照薇的传音落入他耳中。
“银鸞常年佩戴面具。”
“见过她真容的人,屈指可数。”
“我也是机缘巧合下,曾远远见过一次。”
“所以你先前刻出那个少女时,其他人並没有觉得奇怪。”
“黑冥界太大了。”
“地煞星与天罡星之间,也有著天差地別。”
“絳河星这些人,没见过银鸞真容,很正常。”
她声音微微一顿。
“可若天罡星那边有人看见你的异象,未必不会有和我一样的猜测。”
“……”陆离眼神微动,心中多了几分警惕,也多了几分好奇。
紫琼星主等了片刻,见道千浪仍旧没有回应,脸色终於淡了一些,他缓缓开口。
“道千浪。”
“我听说你收徒了。”
“可你看中的,竟只是一个见神一重天。”
“风剑原確实有几分特殊,可说到底,也不过只是地阶异象。”
“这样的弟子,真能承你的传承”
此言一出,整个悟道碑山谷的气氛都变了。
无数目光,下意识落向柳无叶。
柳无叶站在第六层,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段时日,他风头正盛。
拜入道千浪门下,被眾人恭维,被认定为絳河星选拔中最稳的一席。
可紫琼星主一来,开口便將他贬得一文不值。
见神一重。
地阶异象。
区区风剑原。
这些话像一记记耳光,当眾抽在柳无叶脸上。
他本能地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紫琼星主是天罡星星主,真正的远游境强者。
银鸞更是见神七重的天罡星传人。
这两人出现的那一刻,便让他清晰感受到了某种差距。
他这些天得到的恭维、声望、荣耀,在真正的天罡星面前,好像被瞬间击碎。
柳无叶只能握紧拳头,指节微微发白。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紫琼星主没有看他,他仍旧望著第九层,声音渐冷。
“若你愿意,我可以让银鸞改拜你为师。”
“我徒儿银鸞,年纪尚轻,已是见神七重。”
“更有真正的天阶异象。”
“她哪一点,比不上一个风剑原”
“……”
可是道千浪仍旧闭目不语,像是根本没听见。
紫琼星主眼中终於浮现一丝冷意,他转头看向银鸞。
“银鸞。”
“你亲自上前。”
“清下去那些无关之人。”
“离他近一些。”
“也让他看清楚,何为真正的天骄,何为螻蚁!”
银鸞缓缓直起身。
她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頷首。
下一刻,她迈步向前。
白衣微动。
身影如凌波踏水。
她一步落下,便踏入了第四层。
轰!
隨著银鸞踏入第四层,一股无形气浪骤然席捲开来。
那不是刻意伤人的力量,而是她自身源道气息自然扩散后的压迫。
原本盘坐在第四层上的修士,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连站稳都做不到,整个人被那股气浪捲起,狼狈地拋向悟道碑之外。
短短数息,第四层石台便被清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