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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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门外时,林永乐留下的手下已经横七竖八倒了一地。

显然,有人提前清扫了现场。

车里的杨尘拨通了飞机的号码。

“飞机。”

他捏着雪茄,声音拖得缓慢。

电话那头,飞机正和手下商议着什么——邓伯在家中咽气的消息刚传到他耳中,整个和联胜内部早已乱成一锅粥。

听见是杨尘来电,他立刻接了:“尘哥。”

听筒里传来平稳的语调:“阿乐没了,他那几个认来的儿子也处理干净了。

现在和联胜里,势力最大的就是你。

短时间内把位置坐稳,能做到吗?”

“尘哥放心。”

飞机的音调扬了起来,“您都做到这份上了,我再拿不下来,也没脸见您了。”

通话结束。

飞机握着手机,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抬。

最大的绊脚石阿乐已经消失,连邓伯也断了气,眼下正是往上爬的最好时机。

旁边的手下凑近问:“老大,老板那边有什么吩咐?”

“阿乐他们被老板解决了。”

飞机说。

几个手下互相看了一眼,有人低声笑道:“老板出手,果然干净利落。”

飞机收起笑容,下令道:“现在就去把阿乐的地盘接过来,天黑之前全部拿下。

他手下那些人,愿意跟我们的就收下,不肯的让他们自己散——没必要赶尽杀绝,都是混口饭吃。”

“明白,飞机哥。”

手下们快步离开房间,只剩飞机一个人坐在椅子里,目光盯着空气中的某处,久久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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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塘边发现阿乐等人**的消息,像风一样刮遍了各处。

没人清楚是谁动的手——那天跟在阿乐身边的,一个活口也没留下。

许多声音指向飞机。

这段时间阿乐处处打压他,昨夜阿乐的干儿子东莞仔还带人砸过他的场子,结果反被人放倒。

如今阿乐一死,飞机的手下立刻吞掉了对方所有地盘,原先跟着阿乐混的人大半转投了他门下。

如今和联胜里,飞机的势力膨胀得让人侧目,再没人能压得住他。

同一天,邓伯在家中自然离世,阿乐陈尸鱼塘。

甚至有人嘀咕,邓伯的死恐怕也和飞机有关。

社团内部各种猜测像野草般疯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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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稠。

和联胜总部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多半是头发花白的叔父辈——年轻一辈的领头人,几乎都没能活过今天。

邓伯走后,串爆手里的权柄无形中重了许多。

以往他就只在邓伯一人之下,如今那个压着他的人不在了。

尽管他脸上堆满了悲痛,心里却像开了扇窗,亮堂得很。

他环视一圈,开口道:“各位,邓伯走了,阿乐也没了。”

“社团不能没有坐馆的人。

在座都是为和联胜熬过几十年风雨的老骨头,依你们看,该推谁上来顶这个缺?”

大浦黑第一个出声:“谁坐都行,但飞机——不行。”

吹鸡的嗓音在烟雾缭绕的室内响起:“大浦黑,你这话从何说起?眼下社团里年轻一代,谁能比飞机更有分量?他不站出来领着大家往前走,难道要指望别人?”

大浦黑的脸绷得像块铁板:“下手太毒。

对自己人都能狠到这种地步,规矩在他眼里算什么?”

鱼头标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黑哥,你这话偏了。”

“东莞仔认阿乐当干爹的事,你不会不知道吧?那时候,他可曾想过你黑哥的脸面?”

“再说了,那天是阿乐先动的手,东莞仔带着人去找飞机,结果自己没回来。

现在你把账全算在飞机头上,这说得过去么?”

林永乐已经成了过去式。

飞机的势头正猛,而他鱼头标是飞机的老大——手下越硬,他的腰杆就越直。

此刻就算指着林永乐的名字骂,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混这行的,谁会为了一个再也开不了口的人,去得罪正握着刀把子的人?

大浦黑的目光钉子似的扎在鱼头标脸上:“飞机是你的人,他现在起来了,你说话声气都不一样了。”

“就算东莞仔认了干爹,飞机送他上路这件事,总不是假的。”

话音落下,房间里像炸开了锅。

嗡嗡的议论声里混着几句拔高的咒骂,有人已经探身向前,手指几乎戳到对面鼻尖上,空气里绷着一触即断的弦。

高佬的声音插了进来,压低了嘈杂:“邓伯在家里走了,那是天命。

可阿乐和大头倒在鱼塘边上——谁干的?谁有胆子动我们和联胜坐馆的人?”

“还能有谁?”

大浦黑猛地提高嗓门,“除了飞机,还有谁?这些日子就数他和阿乐斗得最凶!”

鱼头标转过脸,眼底结了层冰:“黑哥,别什么脏水都往这边泼。

阿乐出事那天早上,飞机和他的人全在自己地头上,一个都没往外走。”

“就算真有人出去,得是什么人物?能悄无声息放倒阿乐他们几个,还是同一时间?那是江湖高手才做得到的事。”

“飞机手下有这样的人?要真有……”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黑哥你夜里走路可得当心,别哪天忽然传来消息,说你倒在哪个巷子里——到时候,可别怨别人没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