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左右,周启明带著几个干部模样的人来了,同行的还有分局的覃政委。
刘根来正坐在走廊的长凳上抽菸,王栋他们也从病房里出来了。迟文斌挨著他坐著,其他人都靠墙站著。
一个个的心情都挺沉重,谁都没心思閒聊。
包括杨帆。
杨帆是谁都不服,但並不代表他没有同情心,越是这样的性子,越容易同情弱者。
见到周启明带人过来,刘根来把烟一掐,站了起来。
其他人也都立正站好,一个个的全都表情严肃。
“辛苦你们了。”为首一人冲他们点点头。
周启明没吱声,推开病房门,退到一边,示意领导先进。
为首那人用眼神跟覃政委客气了一下,当先一步走进病房,覃政委隨后进门,剩下几个干部模样的人都跟了进去。
周启明拖在最后,看了刘根来他们一眼,犹豫了一下,冲他们招招手,“你们也进来吧!”
干嘛犹豫
怕穿帮还是咋的
放心吧,穿帮不了,他们啥都不知道,还以为指导员真是脑出血,快不行了。
张正山大约是睡著了,一行人都围在床边,他也没睁眼。
周启明挤到床头,晃著他的胳膊,“老张,醒醒,领导来看你了。”
领导正要阻止,张正山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可能是正困著,也可能是被窗户晃了眼,他的眼睛也没完全睁开,睁开一条缝,又合上了,半睁不睁的,眼皮下的白眼珠还在滚动,就跟真要不行了似的。
等他一说话,刘根来差点没破防。
“水……水……”
已经开始演了
嘴唇乾成那样,醒来就要喝水,也是正常反应。
“快把水杯拿过来。”周启明指著床头柜上的茶缸吩咐著。
王栋眼疾手快,急忙拿起茶缸子,双手托给周启明。
周启明把茶缸子凑到张正山唇边,正要餵他喝水,张正山却把脑袋偏到一边,还颤颤巍巍的把胳膊抬起来,有气无力的往外推著。
“不……不是我喝水,我……我说的是……是那几个村子的水,我……我要出院,用水问题还没解决,我……我不能在这儿躺著。”
演的真像!
金鸡百花奥斯卡啥的,不一块儿全都颁给你,都对不起你的演技。
你昨晚一晚没睡,琢磨的就是咋演戏吧
“老张,都啥时候了,你还惦记这事儿你的身体要紧。你放心,我已经把当地的县领导请来了,解决的是那几个村的用水问题。”
周启明直起身,转头看著县领导。
县领导不知道是不是真被感动了,上前几步,握住了张正山的手。
“正山同志,你受委屈了,我代表县委县政府来看你了。你好好养伤,那几个村子的用水问题,县里一定会想办法解决。”
不愧是当领导的,套话说的真顺溜。
就是不知道办不办事。
“水……水……”张正山也不回应,半睁著两眼一直念叨著水字儿,仿佛说的就是临终遗言。
“你別激动,好好养伤,放心,那几个村子的用水问题,县里一定解决。”
县领导鬆开了张正山的手。
前后两句话看似相同,实际上差距大了,一定想办法解决和一定解决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郑工,”县领导转身看向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小马河的水文情况,你们水利局实地勘察过吗”
这是要现场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