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华缓缓点头,认为赵根生说的没有错。
高夏微不可见的摇摇头。
毕竟他喜欢的瘦高平板尖下巴的大姐姐,对方虽然年纪附和要求,但身材高挑浮凸鹅蛋脸,不是他的菜。
缓缓退出办公室。
高华问道:“您想採访点什么”
女记者满脸礼貌性的微笑:“请问您是如何想到这种四班三运转”的制度呢”
高华回答道:“就是原有的三班倒制度有些不太適应我厂现有的生產状態————想必您也听说了,之前我们厂大干三十天,完成了全年的生產计划並全部出口,也就是在这段时间,我厂的工人无偿加班,为国家建设努力添砖加瓦,很多人轻伤不下火线,每天就睡两三个小时————”
女记者满脸惊讶。
她確实听过大干三十天”,但没想到这背后有著工人如此辛劳的付出。
高华继续说道:“完成任务之后,工人们的生活和生產虽然恢復到正常状態,但我观察到三班倒制度下,很多女工的身体有些吃不消,於是就想出了四班三运转这样的制度,向八小时工作时间要质量!”
女记者缓缓点头:“看得出来,您是一位爱兵如子的好领导————”
高华摆手:“別这样说,工作只是分工不同,我只是代替国家在管理工厂,每一个工人都是我的兄弟姐妹,我们的地位是平等的————或者说,作为厂长,我的地位要比工人低。”
女记者满脸动容,奋笔疾书。
她此刻满脑子都是臧克家为纪念鲁迅先生而写的《有的人》这首诗。
骑在人民头上的人民把他摔垮;给人民作牛马的人民永远记住他————他活著別人就不能活的人,他的下场可以看到;他活著为了多数人更好地活著的人,群眾把他抬举得很高,很高。
很明显。
眼前之人就是应该被人民群眾举得很高、很高的那种人!
高华对此並不知情。
接下来他又回答了女记者的几个问题。
字斟句酌。
对答如流。
女记者脸上的欣赏之色越发浓烈,尤其是发现高华是她的同龄人之后,更是相逢恨晚,以及感嘆自己的年级活在了狗身上。
毕竟同样的年纪,对方已经是成功人士”,被大大佬和小大佬接见过,而她只是因为家世才能获取採访对方的资格————
人比人,气死人。
最后。
高华试探著问道:“这个,採访內容登报后,能不透露我的姓名吗”
女记者满脸疑惑问道:“为什么”
高华笑道:“我读了雷同志的事跡和报告后,对於雷同志的不为名利,只为人民做贡献的精神很是钦佩,所以我也想做一个雷同志那样的人!”
嗯,雷同志逝世於1962年8月15日上午8时,全国向雷同志学习。
女记者望向高华,满眼都是欣赏爱慕之色,心中不由得轻声嘆息。
如果。
如果对方没有结婚该多好————
毕竟她刚刚走神的时候,已经想好了和高华生的孩子该叫什么名字,上哪所小学————
再度嘆息。
女记者同意了高华的要求。
高华鬆了口气。
他已经在一些圈子里很出名了,而枪打出头鸟,低调做事,儘量苟一点有助於他未来的趋吉避凶。
送走女记者。
高华看了看手錶已经四点了。
五点下班。
早退一个小时根本没有意义。
於是。
他拉著高夏,还有保卫科科长赵国寧扛著枪,去罐头厂旁边的无主荒坟视察起来。
坟堆周围是凌乱的杂草和灌木,甚至有些草窝子里还能看到森森白骨,总体看起来很是阴森。
好在前些年各个公社响应號召大炼钢铁,把坟地周边的柳树、柏树都给砍了当做燃料,否则这里的阴森恐怖还要更上一个台阶!
嗯,也就是大炼钢铁,导致就连北边密云的山上都是光禿禿一片————
没有山,也就没有野物。
不过这两年稍微好了一点。
坟地这边灌木丛里居然能看到野鸡!
砰!
开枪之后。
赵国寧才满脸懵逼望向高华:“完犊子了,那好像是老乡家里的养的公鸡————不过这鸡也太瘦了吧就剩一身毛了,怪不得我把它当野鸡给打了————”
高华:“————”
他以手扶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高夏面无表情:“照价赔唄,反正赵科长你工资高,还是单身,也不差这三五块钱——
”
赵国寧笑著摇头:“谁说我是单身我下个月就结婚了!”
高华好奇问道:“结婚对象是谁”
赵国寧满脸神秘:“您认识。”
高华:“————“
他猜到了。
財务科科长李琪。
果然,这年月的女人心眼都实诚,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要搁我原来的那会儿,给她弟弟买酥妻ultra也不一定能让你牵手————高华笑容满面:“恭喜、恭喜,早生贵子!”
赵国寧脸红了一下。
你个大男人脸红个泡泡茶壶高华心中吐槽,望向眼前空旷的地方,不由得皱起眉头:“这么大的地方,到时候仅凭双腿巡逻能做好安保吗”
赵国寧顿时面露担忧之色。
毕竟这片无主坟地经过提前丈量,总面积达到二十七亩,一亩地666.6平米,这接近一万八千平米,若是加上原本的旧厂区,再有高华偷摸著划拉到厂区的一片菜地,未来的罐头厂总面积超过四十三亩,近三万平米!
如此大的地方,仅凭藉保卫科十个人,怎么可能完成安保
尤其是双腿巡逻。
累也累死了!
高夏在旁边说道:“要不,咱们买几匹马我见轧钢厂的保卫干事就是骑马巡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