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族修士们也都呆住了，有人张大了嘴巴，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那个之前握紧飞剑的金丹期散修，此刻看著广场中央那道青衫身影，脸上满是复杂的情绪。

鱼浅歌站在原地，那双碧蓝色的眼睛看著地上那五具无头龙尸，嘴唇微微发白。

就在这时。

五道青蓝色的光芒从五具无头尸体中飞出，形状与各自的蛟龙一模一样，只是缩小了无数倍。

那是他们的元婴。

五个元婴的面容扭曲，满是恐惧和怨毒。

它们刚想逃窜，却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一把抓住。

凌川左手五指齐张，暗金色的雷光在掌心里织成一张雷网，將五个元婴牢牢困在其中。

元婴在雷网中拼命挣扎，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却怎么也挣不开那道暗金色的雷网。

他转过身，看著浦老和鱼浅歌。

“前辈。”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寻常的事，“人鱼族的面子，我们给。”

他抬起左手，將雷网中那五个挣扎嘶鸣的元婴递到浦老面前。

“但是我人族尊严，不可侵犯。”

他顿了顿，那双暗金色的瞳孔深处，四重瞳仁缓缓浮现，带著一种俯瞰苍生的漠然。

“这次，只取它们肉身，下次，可不会这么简单。”

话音落下，他五指一松。

五个元婴失去了束缚，立刻掉了下来。

浦老接过那些元婴，沉默了一息，然后抬起头，看著凌川。

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此刻浮现出一丝真真切切的笑意。

“多谢厉小友。”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发自內心的感激。

元婴不灭，便不算真正死亡。

蛟龙族没有理由发难，人鱼族保住了坊市，人族的尊严也保住了，蛟龙族的囂张也付出了代价。

一举三得。

鱼浅歌站在浦老身后，看著凌川，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异彩。

她方才以为凌川是真的要赶尽杀绝，没想到他早就想好了这一步。

他是在立威，是在维护人族的尊严，但同时他也给人鱼族留了余地，给这座坊市留了活路。

这个人，心思之縝密，手段之乾脆，都让她刮目相看。

纪凌尘站在半空中，看著凌川手里的五个元婴被放走，脸上的笑意再也压不住了。

“哈哈哈！厉兄，没想到你我想一块去了！”

二虎也咧嘴笑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厉兄弟，这法子好！”

范圆圆站在一旁，双臂抱胸，嘴角掛著一丝笑意。

她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媚眼里已经没有了方才的不满，只有一种痛快。

福生也是轻轻笑了笑。

坊市上。

那些人族修士们也全都鬆了一口气。

“肉身毁了，这比杀了它们还解气！”

“元婴跑了就跑了吧，反正蛟龙族也拿不出理由来发难了！”

“就是！咱们人族的尊严也保住了，坊市也保住了，两全其美！”

“这个厉前辈，想得真周到......”

不远处的海族们也面色各一，有的鬆了口气，有的低声交谈，有的只是静静地看著地上那几具龙尸。

凌川这一枪，不光是在杀妖，也是在告诉他们。

人族的尊严，不是谁都能踩的，但人族的刀，也不会伤及无辜。

姜浩靠在树干上，看著广场中央那道正在收枪的青衫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