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朕旨意!涉案所有勾结刺客、蓄意谋害仁德侯的富商,全数查抄家产,全家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所有涉案仆从、关联人等,一律从严查办,绝不轻饶!”
旨意落下,杀伐果决,毫无转圜余地。
满朝文武闻言,尽数心头凛然,人人心中透亮,陛下看似只惩处商贾,实则是对着朝堂众臣敲下一记重锤,震慑所有暗中觊觎皇产、结党营私之人,无人敢出列求情半句。
殿内威压沉沉,无人敢有异议,唯有百官齐齐躬身,高声领旨:“臣等遵旨!”
……
圣旨自宫中传出,天子震怒的旨意直达京兆府与皇城禁卫司。
数千身披铁甲、手持钢刀的禁卫军分三路同时开拔,浩浩荡荡奔赴石、杜、苏三户富商府邸。
长街之上马蹄踏得水泥地面震颤,百姓纷纷挤在巷口探头张望,人人都知晓这三家京中顶级富商勾结外人买凶行刺仁德侯曾子轩,龙颜大怒之下,今日便是抄家问罪之时。
三家宅院皆是连片深宅大院,雕梁画栋,亭台楼阁绵延数进,往日里门庭若市,车马络绎不绝,内眷仆从绫罗绸缎加身,日日珍馐美酒,金银玉器随手把玩,奢靡排场传遍半个京城。
此刻紧闭的朱漆大门被禁军重斧劈开,甲士蜂拥而入,府内瞬间炸开一片哭喊哀嚎。
各家女眷梳着精致发髻,身着锦绣华衫,往日养尊处优,何曾见过这般刀兵临门的场面,当即花容失色,瘫软在地,抱着自家孩儿瑟瑟发抖;
各家少爷公子原本还在书房赏玩古玩、后院遛鸟享乐,骤然被兵士羁押捆绑,锦袍凌乱,面色惨白;
一众管家、管事惊慌奔走,想要藏匿银票地契,却尽数被禁军拦下,库房、密室、暗格逐一被撬开。
一箱箱码得整整齐齐的赤金宝、成捆的银票、堆积如山的绫罗绸缎、珍稀古玩字画、田产地契源源不断从府中搬运出来,在大门外沿街堆叠成小山,金光耀目,看得围观百姓阵阵惊叹。
在册官吏手持簿册逐项清点,每一笔家产都记录在案,尽数充公。
圣旨明文敲定初步处置:三家主犯即刻打入天牢候审,阖族老小尽数贬为好籍,拟定主犯斩立决,家眷全数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踏回京城半步。
府中男女老少不分老幼,尽数被绳索串联捆绑,哭嚎声、求饶声、怒骂声混杂在一起,昔日风光无限的三大豪门,一朝倾覆,满门凄惶。
石、杜、苏三位家主被单独押入天牢重囚牢室,沉重镣铐紧锁手足,囚室阴暗潮湿、霉气扑面,与往日锦衣玉食、前呼后拥的日子云泥之别。
三人自知刺杀侯爷乃是滔天大罪,刑部拟定的斩刑已然板上钉钉,家眷也要远赴蛮荒受苦,满心皆是绝望颓丧,终日蜷缩牢角,不住长吁短叹。
再说南悦郡主清音,夫君无端遭人暗算,她心底恨意难平。
却也清楚这三家富商不过是受人挑唆、出钱出力的棋子罢了,真正藏在暗处搅动风波的另有其人。
她不愿只斩三个棋子便草草了结仇怨,决意揪出幕后元凶。
清音暗中层层打点,买通天牢牢头与值守狱卒,摒去旁人,孤身踏入重囚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