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手术台上,杜景钰被东瀛武士的淬毒太刀劈中肩胛,后背也中了一刀,伤势极重。
他浑身甲胄碎裂,衣衫浸透暗红血渍,毒血已经顺着经脉蔓延,创口血肉外翻,伤口周围皮肉发黑肿胀。
此时脸色惨白如纸,唇色乌青,呼吸微弱而浅促,双目紧闭,已然陷入深度昏迷,处在生死边缘。
如花已用灵泉水帮他清创,正用玉床上不断升腾的灵力护住他微弱的心力。
南木见状,心头一紧,快步上前,伸手探他颈动脉,脉搏细弱几乎难以触摸。
“准备手术!”如花、如锦连忙将手术器械摆好。
肩胛那道创口深可见骨,刀锋带毒,周边肌肤泛着青黑,脓血不断往外渗。
后背除了刀伤,多处肋骨疑似骨裂,皮下大片淤青血肿。
南木神色凝重,迅速调配解毒药剂,先以清创药剂冲洗伤口,毒素顺着冲洗的药液缓缓流出。
利刃划开坏死的毒腐皮肉,动作沉稳利落,指尖不停,为他清创、缝合创口,再用特制的疗伤药膏敷裹。
紧接着处理后背的内伤,施加镇痛与修复的药剂,固定损伤的肋骨。
整个抢救过程,空间里只有仪器轻微的嗡鸣。
杜景钰始终沉沉昏睡,额角不断渗出冷汗,牙关紧咬,身体时不时因为剧痛蜷缩颤抖。
南木俯身,一边操作,一边抬手轻轻拭去他额上的冷汗。
此时,仍在昏迷中的杜景钰,眉头紧紧蹙起,喉间溢出细碎模糊的呓语。
他嘴唇翕动,一声声低低唤着:“娘亲……娘亲……”
南木脑中轰的炸开一条缝,脑中闪现着一个模糊的画面:定安城一间民房里,每当他外出归来,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男孩,喊着娘亲……娘亲!飞扑进她的怀里。
“娘亲,抱抱,北北今天很乖哦!”
“娘亲!方方今天也很乖哦!”
两个萌萌的奶团子,紧紧依偎着她,一声声娘亲,让她的心都化了。
(此处为第一卷医女穿越山河志情景,喜欢的宝子们可读第一卷。)
南木的动作骤然一顿,发现自己正抱着昏迷中的杜景钰,泪流满面。
虽然从现代穿越来后历经几世穿越再穿越,可她如今有了前两世的记忆,杜景烁和杜景钰就是她第一世穿越时的孩子,这是不争的事实。
少年在无边的痛楚与混沌梦魇之中,意识已经涣散,却本能地在心底呼唤着母亲。
母子连心,哪怕身陷重伤昏迷,潜意识里,依旧在寻找最亲近的依靠。
她望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少年,眼底掠过一丝动容,手上的动作没有半分迟疑,继续加紧施救。
解毒、镇痛、修复内伤,一道道救治流程有条不紊地进行。
不知过了多久,杜景钰身上的毒黑渐渐褪去,呼吸慢慢变得平稳,高热缓缓退去,只是依旧没有苏醒,依旧沉沉昏睡,偶尔还会无意识地呢喃一声娘亲。
南木抬手,轻轻抚过他染满冷汗的鬓发。
战火无情,刀剑无眼。可血脉羁绊,却能穿透重伤与昏迷,在梦境深处遥遥相牵。
每一个战士,都如自己的孩子,她必须从死神手里抢人。
空间里,南木一台接着一台手术,三天三夜不曾合眼,而经她手抢救过来的将士们,都被留在空间养伤,待到伤愈,又是一条好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