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搏杀,死伤太重。东征跨海,我们要少折损我大楚儿郎。有此物在手,不是叫你们肆意屠戮,遇顽抗死战之敌,方可动用。凡投降俘虏,不许擅自开枪。”
“谨记主子号令!”将士们齐声应答。
二十四名亲卫教官不停穿梭在队伍之间,纠正兵士的持枪姿势,指点瞄准,处理卡壳故障。
海岛上,枪声不断响起。
远处的靶木,一个个被枪弹击穿,木屑飞溅。
南木的策略是让子弹飞一会儿,等东瀛将水师全部调集而来。
而他们,则利用这一空档,练枪,休养生息。
空间里,楚钰陪南木行走在平整的大道上,目光扫过千里沃野、浩渺内海、连片工坊、层层库房、规整医站,眼底沉静笃定。
东征出海已有两月余,军情压得人喘不过气。
南木要统筹整个水师,核对海图、部署补给、救治海战伤员,桩桩件件耗尽心神。
楚钰执掌全军布防,巡阅船队,处置各方急报。
二人成婚十五载,膝下六个孩子,爱意早已刻进骨血,可东征启航之后,日日被家国战事裹挟,连好好说几句贴心话的空闲都寻不到。
现在进了空间,外界咸腥的海风、铁甲的寒气、硝烟的余味一瞬间全部隔绝在外。
空间里天光融融,清风拂过青草,那座雅致的小别墅安安静静立在绿野之间,没有烽火,没有急报。
一进别墅大门,楚钰便大步上前,手臂用力箍住南木的腰,将她紧紧揉进自己怀里。
没有半分克制,低头便重重覆上她的唇。
是积攒了月余的思念,炽热滚烫。
两人十五年相伴,历经无数生死绝境,这份爱恋没有被岁月磨淡,反倒愈发浓烈。
这个深吻带着压抑许久的贪恋,唇齿相缠,呼吸交织,把连日征战所有紧绷、焦虑、牵挂,尽数宣泄在此刻。
许久两人才稍稍分开,彼此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楚钰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相蹭,眼底翻涌滚烫的珍视,拇指一遍遍摩挲她的唇角,声音沙哑:“这些天,看你日日熬到深夜,孤真的好心疼。”
南木胸膛微微起伏,一双眼蒙蒙望着他,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军务如山,身为主帅,我退不得。只是偶尔,也想只做你的妻子,不必扛万千重担。”
“在这里,你就只是孤的妻。”楚钰低笑一声,打横将她稳稳抱起,阔步踏上二楼,“外界的一切,暂且都与我们无关。”
进到卧房,他伸手拨动空间时序,流速调至三倍。外界不过数个时辰,此间便能拥有完整一日。
卧房门合上,把外面工坊、医庐、船坞的种种喧嚣全部隔绝。
卸下铠甲与繁重装束,夫妻俩泡进如花早准备好的灵泉药池,连日海战积攒下的疲惫,在此刻尽数释放。
从灵泉池到柔软床榻,他俯身目光一寸寸描摹她的眉眼,像是在端详失而复得的珍宝。
滚烫的吻落下来,从眉心,眼尾,再落回唇上,每一次亲吻都重而珍重,带着不肯轻易松开的灼热。
“十五年了,木儿,谢谢你的托举,你的陪伴!”
楚钰的气息洒在她耳畔,带着滚烫的温度,“木儿,当年娶你的那一日,我便发誓,要护你一世安稳。可到头来,却总要拉着你一同奔赴刀山血海。”
南木抬手抚过他满是胡渣的下颌,迎上他的吻,主动回抱住他的脊背,耳畔喘息轻轻:“不是你拉着我,是我心甘情愿与你共赴。江山家国,我与你一同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