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边围了不少工坊的匠人、渔户,远远望着。
有人低声议论,这是沧溟渔坊头一回把自产海货大批量运出去,往后这些海产,能源源不断换回来粮食、布匹、铁器。
南木立在码头石阶之上,转头对南怀山道:
“这批货,走海路通商。路上难免遇上风浪,也难保不会有匪类觊觎。天霜阁押运,再派三百名特战队员,配手枪,务必护好货物,也护好船上人员。”
南怀山和李十二躬身应答:“属下谨记。若遇劫道,必拼力保全货物,绝不许货品落入旁人之手。”
楚钰淡淡颔首:“通商求的是安稳,货物平安抵达重要,人员的安全更重要。”
三天后,第一批货物全部装载完毕。船工解开缆绳,大船缓缓驶离码头,朝着外海驶去。
船帆迎着海风展开,渐渐远去,消失在海平面的雾气之中。
这是沧溟渔坊踏出的第一步,也是东海航线海上商贸的开端。
自此,三岛捕捞→工厂加工→统一仓储→天霜阁外销→银钱归公→反哺海岛建设、抚恤岛民、补贴工匠、养军固防。
古米崎三岛,彻底告别千年贫困、千年匪患、千年流离。
昔日无人庇护、任人屠戮的沧海孤岛,今日灯塔照海、工厂林立、万民安居、产业兴盛。
楚、齐、东瀛三族遗民,安居乐业。
战俘劳改重生,以力赎罪。海域航路安定,渔产源源不断外销富国。
南木立在灯塔之下,望着整座海岛热火朝天、烟火繁盛的景象。
硝烟散尽,沧海新生。
树欲静而风不止,你想安稳,可有人偏不让啊。
东瀛接连惨败之后,朝堂局势更加诡异。
楚钰将暗影阁最新密报递至南木面前。
山本家族两代家主殒命,嫡系精锐损耗殆尽,族内长老争夺掌权之位,派系分裂,自顾不暇,再也无力派出大规模水师前来征讨。
橘家家主橘景明依旧羁押在此,群龙无首的橘氏残余水师退守内海港湾,不敢轻易驶出。
德川家族损失飞鱼岛据点之后,尽数收缩回西南腹地祖地,闭门不出,暗中囤积私兵,静观时局。
田氏与川岛家族虽失了主将正田雄佐、川岛倍三,但实力尚在。
正田家主借着重建东瀛水师的机会,掌控了绝大多数国库资源,权势一日胜过一日。
而行事阴诡的川岛家族,自知正面水师难以抗衡大楚。已然放弃大规模海上决战的想法,转而大批量派遣身怀绝技的死士与密探,悄悄分散潜入各个外海岛屿。
或是暗中挑拨岛民矛盾,或是伺机刺杀守岛将领,四处散播谣言,妄图动摇刚刚安定下来的海域。
最得意的是东瀛二皇子源宗廉。
接连强敌陨落,朝堂势力空虚,他抓住千载难逢的时机,暗中联络一众王族旧部,拉拢失意武士,私下积攒力量。
他躲在皇城深处,步步筹谋,觊觎天皇最高权位。
南木指尖抚过密报上记载的名字:“现如今古米崎三岛根基刚刚建立,产业链尚且不稳,东海航道要继续向前,实在不宜抽调兵力长途奔袭攻打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