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恶鬼渡,是大自然铸就的绝境杀场。
足足两个时辰,快舰在无数暗流夹缝中生死穿行,数次险些被漩涡吞入,堪堪凭借船身轻巧、舵手老练、加上南木暗中稳住船体气息,才硬生生闯过整片死亡海域。
当船底终于脱离最后一道狂暴暗流,前方海面重新恢复浅蓝,死寂压抑的氛围一扫而空。
恶鬼渡,过了。
远远的,海平面尽头,一座岛屿轮廓缓缓浮现。
礁石漆黑裸露,岸线嶙峋狰狞,岛上林木暗沉压抑,海风卷着淡淡的血腥与海腥混杂的异味——黑礁屿,到了。
可还不等快舰靠近岛岸,海面两侧,骤然冲出十余艘快船!船身低矮、涂装暗沉,不挂任何旗号,速度极快,呈包抄之势,瞬间封锁前路及退路。
船上之人,个个赤着臂膀、面带凶戾,刀口旧疤遍布全身,眼神贪婪嗜血。
为首匪首立在船头,哈哈大笑,满脸横肉扭曲:“好家伙!今日运气好,居然有单船敢闯这片海域!看着船不起眼,怕是赶着来送死啊!”
旁边匪寇哄笑附和:
“不知死活的东西,闯恶鬼渡还能活下来,算他们命大!”
“命大也没用,到了咱们黑礁屿海域,照样不留全尸!”
“绑了!搜货!正好老子两天没开张了!”
这群人,正是川岛家族养在暗处的私兵。
岛上两万余人,平时装成渔民,实则全员是匪。他们仗着川岛家族势力撑腰、恶鬼渡天险阻隔,横行外海多年,从未遇过敌手。
一看南木他们就十多人,更加嚣张。一个个大喊着抢啊抢啊就向南木的船上冲。
在他们眼里,这只是一只落单的肥羊。
南木本就是来灭这支海匪的,对上门送死的恶徒,从不姑息。
等到大批的海匪合围逼近,匪寇手持长刀、鱼叉、火石,叫嚣着准备登船抢掠。
可下一秒,战局陡转。
不等匪寇攀船,十多名亲卫身形齐动。
皆是层层血战淬炼出的精锐,出手干脆、杀伐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枪法又快又准。
最先靠近的匪寇刚搭上船舷,枪响,人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直坠入海中。
匪众瞬间愣住,笑意僵在脸上。
为首匪首瞳孔骤缩,厉声嘶吼:“碰上硬茬了!全员上!杀!抢光船上所有东西!”
剩余匪寇疯性大发,纷纷持械扑杀而来。
可这群常年恃强凌弱、只会劫掠无辜的杂牌匪寇,哪里是贴身近卫的对手。
亲卫们刀枪齐上,招式精简狠绝,招招锁喉、式式致命。
鱼叉劈来,侧身避过,短刀直刺心口,长刀砍落,反手夺刃,顺势割破颈动脉;有人试图投掷火石纵火,直接被凌空一刀封喉。
短短片刻,靠近船身的匪寇接连倒地,鲜血染红海水,坠入海面的尸体层层漂浮。
海匪彻底慌了。
他们打惯了弱旅,从未见过这般杀伐凌厉、配合默契、不惧不死的精锐战力。
“逃!快逃!”
匪首心惊胆寒,心知踢到铁板,当即下令逃窜,想要借着熟悉岛上地形脱离战局,也想着借回岛报信之机,将对方引进岛上,再召集大股匪众围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