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齐追云所说,许昭衍确实去找了谢予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带着狗去找谢予舟,也许他只是觉得手里牵着一条狗能让自己显得没那么像是专门去找他。
土豆已经很久没有被主人牵着在晚上出门了。它被牵出家门的时候,尾巴翘得高高的,耳朵竖着,脑袋左右转动,鼻子贴着地面嗅了两下,又抬起来,像是在空气里捕捉到了什么让它兴奋的信息。
许昭衍走了一小段路之后才松开绳子。土豆没有立刻跑开,而是先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确认他真的愿意放它自由活动,然后它才迈开步子,在路灯下的草地上绕了两圈。
到了谢予舟家门口,许昭衍熟门熟路进去。他弯腰把土豆的绳子解开,手指在卡扣上拨了一下,绳子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土豆在原地站了两秒,也它迈开步子上了楼,熟门熟路地穿过走廊,拐进谢予舟的房间,
谢予舟正坐在书桌前,低头翻着一本书。他听到脚步声的时候没有立刻抬头,感觉到有一团温热的东西蹭了一下他的脚踝,他低头,看到土豆已经把下巴搁在他的膝盖上,正抬起头看着他,耳朵微微向后,眼神带着一种“我来了”的平静。
谢予舟放下书,伸手在它的头顶摸了一下,力道不重,顺着毛发的方向,指尖沿着它的耳朵根部划过去,抬眼看向门口,许昭衍正站在那里,神经病似的看着他。
“没有你,”谢予舟开口,声音不大,他边说边顺着这二哈的毛,“土豆照顾得不错。”
许昭衍把目光收了回来,却没有立刻回答。他靠着门框,目光落在土豆身上,再缓缓地走进来,目光又在房间里扫了一圈,落在谢予舟那张铺得整整齐齐的床上,直愣愣地往上面倒了下去。
“还有心情聊这傻狗……”
他的身体落在床面上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床垫微微弹了一下,又恢复平稳。他盯着天花板上的那盏灯看了一会儿,灯光在视线里慢慢扩大成一个模糊的光晕,直到眼睛开始发酸,他才抬起手用手背揉了揉。
“怎么就想不开要做艺人呢?”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带着一点被天花板压住的闷感,怎么想都觉得不解。
土豆趴在地板上,耳朵动了一下,像是捕捉到了“傻狗”这两个字。它抬起头用自己的蓝眼睛看了一眼许昭衍,然后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呜”,声音不大,但足以让谢予舟放下手里的书,伸手在它的头顶顺了几下,力道不重,顺着毛发的方向从头顶滑到耳后。
“想不开什么?这不挺好的。”谢予舟说这话的时候垂着眼,目光顺着土豆的轮廓滑过去,却落到了更远的地方,像是透过它看到了另一道影子。
他想起沈知意说“当朋友就不错了”那天的走廊……
“人家还不能有自己的一番事业了?你也名不正言不顺。”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带着一种“我就是在戳你”的明确,像是这句话在他脑海里已经放了一会儿了,现在正好是拿出来用的时候。
名不正言不顺·许昭衍躺在床上,那四个字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甚至感觉到自己后背微微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