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朝廷特使抵达之前的这一个多月里,墨、光两藩都很老实。
墨王世子凭借着过人的胆识和《宗藩条例》的背书,以一国之储君的身份强势摄政,迅速弹压了封国内的异动,处理起军政大事来竟是有模有样。
光王的第二子长襄郡王与嫡长孙都被朝廷下令禁足在家,由于光国被南洋水师与拿藩防卫军联合封锁,因此叔侄二人都有些惶恐不安,生怕被皇帝治一个“犯上作乱”的罪名。
与上述二藩相比,祁藩内部发生的事情极为“炸裂”,就连朱高燧都闻之愕然!
虽说祁王勾结墨王,意图不轨的消息只有少数人知道,但这个少数人就偏偏包括极具野心的祁王嫡次子朱祁锟!
因为祁王半身不遂后,祁国权力真空带来的恐慌,瞬间引爆了祁王府内部的矛盾。
祁王世子朱祁铣以“父王有恙,孤暂摄朝政”为由,试图独揽祁国军政大权。
然而,他的胞弟、祁王嫡次子淄垣郡王朱祁锟却是个狠角色。
朱祁锟不知从何人手中弄到了一本厚厚的账册,在祁王世子举行祁国小朝会的王宫前殿,当众曝光了祁王世子与其父多年来挪用朝廷补给物资、私养军队的铁证!
而且他得到了祁国防卫军中半数将领的支持。
“这等欺君罔上之徒,怎配承袭王位?!”
朱祁锟振臂一呼,竟然联合了这些投靠他的将领,悍然发动了逼宫兵变。
数日之间,祁王城外火光冲天,祁国陷入了惨烈的内战。
最终,祁王世子被囚禁,祁王嫡次子淄垣郡王朱祁锟暂摄祁国军政大权。
三月初九。
春风拂过孔雀河的波涛,也吹来了朝廷的雷霆雨露。
礼部三位主事分头行动。
周硕前往墨国,当着墨国宗室、文武的面,宣读了皇帝的恩旨。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朕惟藩屏王室,必赖忠勋之臣;统绪相承,当立贤明之主。尔墨王镇守一方,素秉忠勤,勋劳懋着,乃近日忽遭意外,音问杳然,不知所向。朕心轸念,深惜良臣之失位。顾国不可一日无主,疆宇不可暂虚。查墨王世子,天性纯孝,克绍箕裘,深孚众望。今特沛殊恩,着即承袭墨王爵位,嗣理国政,以慰先王之志,以安阖境之民。尔其钦哉!务当祗循侯度,恪守王章,抚恤孤寡,辑宁邦域,毋负朕之显命。凡境内军民人等,宜各安生业,共保藩篱,勿得妄生惊疑。故兹诰示,想宜知悉。钦此。”
上述圣旨内容概括起来就一句话,即墨王因意外失踪,命墨王世子即刻承袭王位,安抚民心。
姚克恶则前往光国,宣布了那道足以改变恒河流域格局的“推恩令”。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朕惟宗室之蕃衍,所以固本支而屏王室;邦国之建置,所以镇边陲而安黎庶。尔光王嫡长孙见霂,系出元良,禀资纯孝,克绍箕裘,深孚众望。兹特沛殊恩,着即承袭光王爵位,嗣理国政。尔其钦哉!务当祗循侯度,恪守王章,抚恤孤寡,辑宁邦域,毋负朕之显命。又查光藩长襄郡王祁铿,才猷茂着,勋绩昭然,久镇东北,威惠并行。今准于光国东北边境建立长襄国,位同一府,统辖军民事务,以固边防。尔祁铿宜益励忠诚,整饬戎备,抚绥边民,使疆宇晏然,用副朕眷注之意。凡境内军民人等,宜各安生业,共保藩篱,勿得妄生惊疑。故兹诰示,想宜知悉。钦此。”
这道旨意没有问责光王隐瞒世子病逝的罪过,毕竟光王已经薨逝了,但也没有对光王的身后名给予盖棺定论,也就是没有给光王赐谥号。
不过,却完美解决了光藩内部的王位继承权之争,原本还在蠢蠢欲动的光藩长襄郡王朱祁铿一派顿时感恩戴德,光国的内乱被兵不血刃地化解。
然而,礼部主事雷宝忠的宣旨之事遇到了阻碍。
因为祁王世子现在是阶下囚,而且人证物证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