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和姜以枝两人同时一顿。

许愿：“这事是不是应该等小泽提出来？”

心爱有些害羞了，说：“其实......小泽私下已经求过婚了。”

姜以枝问：“什么时候的事？”

心爱：“暑假的时候，他去学校找的我，我说让我想想，他说好，等我想好了告诉他。”

“我想了一个暑假，觉得可以了。”

姜以枝：“你就这么答应了？”

心爱：“我觉得小泽很好，这么多年了，从没变过。”

许愿看着心爱，眼神慢慢柔和了下来。

这个从襁褓里一点点长大的姑娘，从会爬到会走，从会叫妈妈到会写作文，从扎着两个小揪揪去上学到现在坐在沙发上说想和她心爱的男孩订婚。

“心爱，你真的确定了是吗？”

心爱点点头：“是的，我确定。”

许愿：“那行，我和心心商量一下，看什么时候两家把事定了。”

——

三个月后的订婚宴办得很热闹。

姜以枝给心爱亲自做了一条红色长裙。

裙摆垂到脚踝上面一点，走起路来轻轻扫过地面。

小泽穿了一套深色的西装，比平时正式了很多，领带是心爱挑的。

两人站在宴会厅门口迎客，笑得大大方方。

许愿和姜以枝坐在一起看着自家女儿。

“愿愿，你有没有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

许愿：“嗯，一晃都过去了几十年。”

姜以枝：“我总觉得心爱还是那个在地上追着小猫小狗跑的小孩子，转眼就订婚了......我都老了。”

许愿转过头看着姜以枝。

她的头发是盘起来的，耳垂上戴着珍珠耳钉，脸上化着淡妆，皱纹已经出现了几条，但整个人还是那副利落干净的样子。

“你一点都不老，还是我最初认识的那个姜以枝，酷飒、有主见、不将就。”

“你看看你现在的设计被那么多人抢着买，大家都夸你是最美设计师，哪里老了？不许这么说。”

姜以枝笑了笑，说：“你倒是会说话。”

“不过说真的，你也一点都没变。”

“再过两年你也要六十了，我看着你跟三十多岁的时候差不了多少，就是多了一点说不上来是什么的东西......”

许愿摸了摸自己的脸。

皮肤还是紧的，眼尾有几条细细的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笑起来的时候会有浅浅的痕迹。

她照着镜子的时候能看见自己不再年轻了，和二十多岁的时候比，轮廓更沉了，眼神更深了。

“年纪到了就是这样，脸上没变，里面变了。”

姜以枝：“里面变了才好，里面没变才可怕......”

许愿：“是吗？”

她的目光越过宴会厅里来来往往的人，落在心爱和小泽身上。

小泽正跟心爱说着什么，心爱笑得合不拢嘴。

“枝枝，谢谢你。”

姜以枝疑惑道：“哦？这次又想谢我什么？”

许愿：“谢谢你当年先斩后奏，把心爱给我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