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八十岁生日前一天，李姐也走了。

是李姐的女儿打来电话告知的。

说老人家走得安静，睡了一觉就没再醒过来。

许愿当时正在看艺涵和莲宜小时候的照片，听完电话之后她许久没有说话。

到了这个年纪，以前很多见过的长辈该离开的都离开了。

会有一种哀伤感，却也无可奈何。

她又拿起一本陈年相册。

翻了几页，停在一张照片上。

那是很多年前李姐站在她办公室门口的样子，手里拿着一沓文件，表情严肃，乍一看还有点可爱。

许愿当时就就想着要把这一幕留下来，等到老了好和李姐一起看看老照片。

只是这一刻还没来得及实现。

......

她看了很久才把相册合上，放回了书架上原来的位置。

第二天是她八十岁的生日。

心爱问她要不要办一桌，请些人来。

许愿摇了摇头。

“不用了，就家里人一起吃顿饭吧。”

到了晚上，餐桌上的菜很丰盛。

顾聿珩虽然不在了，但属于他的位置一直都在。

席间，没有太多人说话。

因为大家都知道许愿心情不佳。

这个时候默默的陪伴是最好的。

一顿饭安安静静的吃完，小宜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许愿。

许愿接过来看了一眼，是一幅画。

画上有一只猫趴在树上，眼睛圆圆的，毛色是黄白相间的，和福福一模一样。

画得很细，连耳朵尖上那撮白毛都画出来了。

许愿问小宜：“为什么画福福？”

小宜说：“因为我知道奶奶想它了。”

许愿愣了一下，眼眶有点热，然后笑了。

她把小宜揽进怀里。

“谢谢你啊，小宜。”

紧接着，许乐从一旁走出来喊了声“妈”。

许愿回过头，便看到他怀里抱着一只小猫。

黄白相间的，耳朵尖上有一撮白毛，和小宜画上那只一模一样。

许乐走到她面前把小猫递过来。

“妈，这是我们给你的生日礼物。”

“这只叫小福，和福福长得一样，我找了很久才找到长得这么像的。”

许愿接过那只小猫。

小奶猫刚满月的样子，毛茸茸的，眼睛是蓝色的，还没褪完胎膜。

在她手心里缩成一团，脑袋往她手指缝里钻。

许愿快绷不住了。

真的和当年捡到的福福长得一模一样。

她很激动，手都开始颤抖了。

而这时，心爱也抱着一只小猫从走了过来。

后面跟着艺涵，怀里同样抱着一只小猫。

一只小橘，一只蓝猫。

两只都是巴掌大的奶猫，正缩着脑袋东张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