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地三’带了两名好手,已经跟上去了。为防打草惊蛇,他们没跟太近,沿途会留下记号。”
“好!”杜得水精神一振,白云观这条线,终于要露出真面目了。“观内情况如何?周掌柜还在里面吗?”
“我们的人不敢靠太近,但入夜后,观内似乎平静下来,只有后殿厢房区域还有灯光和人影。周掌柜是否还在,无法确定。”
杜得水沉吟片刻。现在强攻白云观,时机不佳。对方可能已经转移了重要人物或证据,强攻只会扑空,甚至可能逼得对方毁掉剩下的线索。而且,白云观是道观,没有铁证,强攻会惹来非议。
“继续严密监视白云观,尤其是后殿厢房区域。若有任何人出入,特别是携带物品或形迹可疑的,一律盯死。但不要贸然行动,等‘地三’那边的消息。”杜得水下令,“另外,查白云观卷宗和内线那边,有消息了吗?”
“按察使司的内线回报,近年关于白云观的卷宗不多,只有几起香客财物失窃的小案,都已了结。但有一条记录有些蹊跷,”
掌柜道,“大约是三年前,有附近村民报官,说夜闻白云观后山有金铁交鸣和喊杀声,疑似有人械斗。当时的值班书吏记录在案,但次日派衙役去查,白云观主持清风道人却说可能是山间野兽或村民听错,并无异常。此事后来不了了之。”
“金铁交鸣,喊杀声……”杜得水眼中寒光闪烁,“看来,这白云观,早就不是什么清净之地了。那个清风道人,查过底细吗?”
“查了。表面上看履历清白,是登州府人士,云游至济南,约十年前接任白云观主持。平日里深居简出,与官府和士绅交往不多。但暗地里,我们的人发现,他与保安堂的周掌柜,似乎有些私下往来,有香客曾见过周掌柜给清风道人送过‘药材’。”
保安堂,白云观,清风道人,周掌柜……这条线越来越清晰了。
“报——!”又一名探子飞奔而入,是派去追查秋月“远房表亲”线索的。“大人,有秋月的消息了!”
“说!”
“我们顺着秋月姐姐提供的‘远房表亲’线索——说是嫁到了济南府东边的章丘县——暗中去查。结果发现,那户人家确实有个表亲,但早在两年前就病故了。秋月根本不可能去投奔。我们又暗中排查了秋月在济南可能认识的人,包括她还在王府时结交的丫鬟、婆子,以及她老家历城县可能来济南的故旧。最后,从一个曾经在王府浆洗房做过、后来被辞退的婆子那里得到一条线索——大约在半年前,她曾偶然看到秋月与一个在白云观做杂役的汉子,在城南一家小茶馆私下见面,两人举止……颇为亲密。那婆子当时还笑话秋月是不是想嫁人了,秋月红着脸否认了。”
白云观!又是白云观!
秋月与白云观的杂役有私情!这绝非巧合!秋月很可能根本就没有离开济南,而是被藏在了白云观!那件“遗失”的“雨过天青”比甲,秋月与白云观的关系,柳氏与谭飞虎的私通地点……一切似乎都指向了这座看似不起眼的道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