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牡丹花下死(1 / 2)

刺天 东山樵 1784 字 3个月前

“站住,把路引拿出来,检查。”

“你,帽子摘下,头抬起来。”

“混蛋,不许挤,排好队。”

南城门,傍晚,急着进出的人真不少,

要不然,一会就要关城门了。

盐丁们不敢懈怠,仔细翻看路引,一会看看墙上的画像,一会看看待检的行人。

昨日,

吴管事的传达了大都督府的号令,要求各城门要严查进出人员,仔细查验路引,核对画像,

凡是可疑之人一律扣押,待核实无误后方可放行,

若有马虎松懈者,严惩不贷。

“站住,说你呢。”

有个盐丁伸出枪头,拦住身穿破衣烂衫的行人。

“你干什么的?”

“出去挖野菜打猪草,保证在关门前回来。”

“你早上不是刚出去过嘛,怎么现在又要出去?”

“又没有规定,一天只能出城一次,我多打点猪草换钱买吃的,不然你养着我啊?”

“嘿,你个小乞丐,我又不是你爹,凭什么养你。快滚,别耽误爷办差。”

占了便宜,盐丁们哈哈大笑。

时三背着竹篓,也偷着乐呢。

按照南云秋的安排,

他每天两次出门打猪草,而且在城门口还要大摇大摆的,引起盐丁们的注意。

他不知道南云秋具体计划是什么,

但只要能帮云秋哥逃走,干什么都行。

一连七天,时三每次照常出去打猪草,所有的盐丁没有不认识他的。

而南云秋终日躲在孔桥下,

像冬眠的猛兽,潜心等待毒蛇出洞的消息。

他相信,

敌人会放松戒备,香饵会引诱大鱼出窝。

又过了三天,时三的竹篓里,带来了大头的消息。

今晚,严有财会到南风楼买春。

他也想杀吴德,但吴德毕竟分量轻了点,杀了而打草惊蛇意义不大。

程家父子他最想杀,

但是他够不着,人家平时深居简出,去大都督府行刺,难度更大。

严有财同样恶贯满盈,

先拿他开刀吧!

南云秋很清楚,严贼级别不够,出门最多带几个家丁护卫,

而且,

那狗贼淫心十足,喜爱拈花惹草,常常背着程百龄夫妇私自出门寻乐子,是最容易得手的目标。

再者,

他是程家的至亲,没准应该知道南云裳遇害的内幕。

大头那晚在东港告诉他,

严有财通吃,尤喜十三四的少年,经常去南风楼寻找柔美白皙的少年郎,

苏慕秦没少为他拉皮条。

大头摸准了他的癖好,冒着风险在仓曹署一带徘徊,终于在午后撞见了严有财,

便假冒苏慕秦的名义,

说南风楼来了两个貌似潘安的少年郎,请他今晚同去乐呵乐呵。

之所以说冒着巨大风险,

是因为这种见不得人的事,苏慕秦通常都是安排宝柱,或者自己府上的跟班去邀请,很少会派盐场的兄弟。

而且,

一旦事情没有成功,严有财碰到苏慕秦提及此事的话,就会穿帮,

大头也将遭遇危险。

所幸,严有财并未起疑,经不住香饵的引诱。

十几天下来,被南云秋的阴影所威胁,被姐夫耳提面命所震慑,严贼一直闷在家里郁郁寡欢,

听闻有两个新鲜的美少年,

心口就像被猫爪挠一般痒痒。

这些天忙于四处侦缉,连南云秋的毛都没见着,愈发证明,

南云秋劫马车那天,就已经逃之夭夭。

因而,

他匆匆回到家里,和妻子吴氏说外面有应酬,便带领几个家丁走了。

坦白说,

连程家父子都放松了,更何况不求上进,追逐声色犬马的他呢?

天刚擦黑,

南云秋撬开了沿街的角门,顺着天井,猿猴般轻巧爬到三楼,找到那间宽大的雅间,推开门,便闪身进入。

此前,

张九四已经来过,长得五大三粗,凶神恶煞的,很像富贵人家的护院保镖,且出手阔绰,自称是替苏掌柜的预订房间。

老鸨子只认钱不认人,

谁定的无所谓。

而且干这种事,抛头露面不太方便,让下人来预先布置,也是常有的事。

还有的客人更离谱,

淫心很炽,却非常害羞,生怕别人认出来,总是遮遮掩掩的,甚至蒙着脸,戴着帽子过来取乐,也司空见惯。

毕竟,

男人找男人,话好说不好听,

这种怪癖,真正能接受的人并不多。

初更刚过,

一位客人急不可耐的来到南风楼,身后还跟着四名随从。

“哎哟,爷您可来……”

见人三分笑,老鸨子露出职业的笑容,又顿时僵住了。

来的这位爷穿穿罩袍,只露出一双眼睛,贼溜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