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司员之死(1 / 2)

刺天 东山樵 1796 字 2个月前

与其铁匠和司员各执一词,无处下手,还不如暂时抛开争执,将精力放在整个环节的头尾上。

一马车铁矿石,最后入库多少把刀,多少副盾牌,

都有定数,

只要把三年来的对应关系核对清楚,起码就能确定是否有人从中做手脚?

是否在打武库的主意。

搞清楚之后,再慢慢追查凶手。

凭空少了五百把腰刀和两百副盾牌,说明,源头上的矿石和末端的兵刃,两者之间的对应关系一定出了问题。

他确信能找到破绽!

南云秋满怀希望走了,两个司员绝望的瘫倒在地。

太晚了,

他没有去惊扰卜峰,按说应该要及时禀报。

南云秋回到家里,躺在床上左右思量,还为自己想出的好主意沾沾自喜。

更令他兴奋的是,

要和金家正式开始较量了。

可是,

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搁置了他的计划。

第二天他起得很晚,而且是在砰砰砸门声中醒来。

“魏大人,大事不妙,两名司员昨晚在狱中撞墙而死!”

南云秋大惊,

那两人是撬开疑案的突破口,非常关键。

自己太疏忽了,昨晚就应该让狱卒做好防范。

转念又想,

狱卒不该自尽啊,

他俩只是棋盘上的卒子,即便存在监守自盗的行径,是否被杀头,也要看情节严重程度。

昨晚那番杀头抄家的话,只是吓唬他们,

他俩没那么胆小吧?

对了,他俩昨天还敢嘲讽御史台,说明胆子不小,也说明不会轻易自杀。

怀揣诸多疑问,

他快马来到府衙。

韩非易站在大牢门口闲庭信步,身后大批狱卒簇拥,很有派头。

瞧见他进来,

韩非易幸灾乐祸道:

“看他如何收场?”

然后让金玉宝跟在南云秋后面去看个究竟,瞅准时机拱火,把事情搞大。

“采风使疏忽懈怠,致人惨死,应当法办。”

“御史台御下不严,草菅人命,应该追责。”

更多的人犯跟在后面起哄,

大声嚷嚷:

“兵部的差官都丢了性命,我等草民哪还有安全可言?”

“说得就是,昨天他殴打司员,还肆意威胁,他就是杀人凶手!”

没有起哄的,只有铁匠们。

南云秋到达死牢时,旁边聚集了很多人,其中有个人,他还认识,

是兵部的郎官江白,楚州人,礼部钟良的乡党。

当初,

熊武欺负钟良一家,他仗义出手而延误了武试登记,卜峰闯到兵部衙门,硬逼江郎中为他登记。

拨开人群,

二人的死相确实很惨。

半边脑袋都撞开了,脸塌陷变形,非常恐怖,惨白的脑浆和凝固的血水让人触目惊心。

“魏大人,你害死我兵部同僚,给个说法吧。”

江白脸色阴冷,满怀怨愤。

手下几个官兵也大呼小叫,声援江白郎中。

金玉宝皮笑肉不笑,过来扇火:

“魏大人,他们俩因你而死,可别怪在我府衙的头上。”

狱卒也跟着起哄,

形势对南云秋极为不利。

“诸位莫急,我魏某人敢作敢当,只要是因我而死,我愿意承担一切罪责。两位急吼吼的样子,凭什么说他俩是因我而死?”

“哼哼,他俩知道你会推卸责任,所以死前早有准备,你看,这是什么?”

江白手里攥着一张纸条,

上面有几个血淋淋的大字:

不堪受辱,含冤而死!

兵部官差攘臂上前,气势汹汹,江白领头,大有乱拳打死他的架势。

“魏大人,你还有何话可说?”

“今天若是不给出满意的说法,你难辞其咎。”

众人七嘴八舌,像是有人故意指使,南云秋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场面乱成了浆糊,无法收拾。

混乱之中,

他发现金玉宝对狱卒低低私语,无意中,袖子里寒光一闪。

金玉宝暗藏利刃,果然包藏祸心。

难道是韩非易的授意?

可是,如果自己在乱局中发生不测,作为府尹,韩非易也难辞其咎。

如果韩非易真要置他于死地,那就更加说明,

此案牵扯太多。

乱象已现,随行的军卒挺胸上前,紧紧护住南云秋。

“血债血偿,打死他!”

人群里不知是谁在喊,

紧接着,

可怕的画面发生了,人群如潮水一样扑来,金玉宝也混在其中,后面也来了不少衙役,推波助澜,火上浇油。

军卒哪能抵抗得了人潮,很快就淹没在乱拳之中。

见势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