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委屈?后怕?狂喜?她分不清,她也不想分清。
她肩膀颤得厉害,只能把信纸死死按在胸口,好像这样就能按住那颗快要跳出来的心。
“傻子……”她哭着骂着,不知道是在骂自己还是那个勾走自己魂的男人,声音全糊在一起,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弯,形成一个又哭又笑的奇怪表情。
眼泪把信纸打湿了一小片,她慌忙去擦,又怕弄坏字迹,手忙脚乱。
过了好一会儿,激烈的颤抖才渐渐平息。
她抽噎着,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目光却又黏回那些字句上。
看一遍,心尖颤一遍。
她指尖轻轻拂过“金风玉露”那几个字,拂过“两情久长”,仿佛能触到他落笔时的温度。
情绪稍稍落定,另一股更深的忧虑便泛了上来。
佳期如梦,忍顾归路……他写这些时,正身处怎样的险地?他把所有的柔情都凝在这纸上,是不是因为前路太艰,归期太难?
这念头让她心口一紧。
方才的狂喜,顿时掺进了沉重的、冰冷的担忧。
她收好信,贴在胸前,久久没动。
目光望着窗外,却什么也没看进去,魂灵已随着那封信,飘过万水千山,落到他身边去了。
暮色渐浓。
她终于起身,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素雅的彩笺。
笔提起来,悬了很久,要是写给江逸风,自己都不知道地址。
但她此时有太多话想说,太多情绪想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