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从他脚下活了过来。
“轰——!!!”
那不是声音,是纯粹的、暴烈的、撕裂耳膜与脏腑的震爆。
以次仁为中心,方圆数丈的沙地猛地向上喷发,不是飞扬,是喷发!
炽白的闪光首先吞噬一切,紧接着才是膨胀的、混杂着暗红火焰与浓黑硝烟的毁灭球体。
肉眼可见的、扭曲空气的冲击波环,以恐怖的速度向四周碾压扩散。
处于绝对核心的次仁,连带着他的河西骏马、精良札甲、腰间镶金的长刀、怀中可能藏着的军令文书、甚至他最后一刹那或许闪过的惊愕或了然……
所有这一切,在超过血肉与金属所能承受极限的高温与压差下,没有过程,没有残骸,瞬间汽化。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神只之手,将他从这方天地间,抹去。
原地只留下一个边缘琉璃化的焦黑浅坑,和一圈呈放射状激射出去的、细密如雨的热沙与金属熔渣。
这仅仅是个开始,是地狱洞开的序章。
“轰轰轰轰——!!!”
紧锣密鼓,毫无间隔!
沿着吐蕃大队最密集的腰腹部位,至少四五处预埋的“天雷”被相继引爆,
沙地不再是依托,而是变成了喷吐死亡的火口。
撕碎!这个词语在眼前获得了最残忍的诠释:
一处爆炸将一队十余名虎骑兵连同战马如同破烂玩偶般抛向半空。
厚重的札甲在冲击中变形、破裂,里面的躯体被无形的巨力揉捏、扯断。
一条覆甲的手臂旋转着飞上十丈高空,手中还紧握着长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