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3章 危机初现,局势紧张(1 / 2)

沈令仪站在战场高台,望着逐渐稳定却仍暗藏危机的局势,眉头紧锁。片刻后,她转身回到岗楼内的案前,此时城南的夜风卷着焦味扑上岗楼,她正将半块虎符按在案图三岔口的位置。她额角的胀痛未退,颅内如针扎般一阵紧过一阵,月圆之期的金手指迟迟未能触发,只余下钝涩的压迫感压着太阳穴。窗外更鼓刚敲过三响,她指尖还抵着眉心,忽听得远处一声闷响,像是山体崩裂,又似巨木断裂,震得窗纸簌簌发抖。

她猛地抬头,望向城南方向。火光从地平线爬起,映红了低垂的云层。那不是寻常失火的橙黄,而是夹着蓝焰的烈焰,烧得极快极猛,顷刻间吞没了半片屋脊。她认得那火势——陶窑里见过的铁炮炸开时,便是这般颜色。

“传令!”她一把抓起外袍披上,声音压着喘,“铜锣敲三遍,三岔口精锐即刻布防,漕帮封锁水道闸门,便衣巡街队带百姓入巷避险!”

话音未落,第二声轰鸣炸开,比前一次更近。岗楼梁柱轻晃,桌上油灯倾倒,她伸手扶住,灯芯溅出一点火星,落在那张兵力分布图上。火苗沿着纸边爬升,她不动,任它烧到“盐包藏药”四字才抬手掐灭,指尖烫得发红。

林沧海撞门而入,甲胄未整,脸上沾着灰土。“东街口两处哨点失联,火器炸塌了巷墙,弟兄们被压在

沈令仪盯着地图上被烧毁的一角,喉间发干。原定明晚才能集齐的人马,此刻尚有三成未到位。敌方却已动手,显然是察觉了部署变动。她想起昨夜埋下的离间计——假信、假话、血迹嫁祸——他们必是起了内疑,索性提前发难,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把剩下的人全调去三岔口。”她解下腰间短刃插进靴筒,“告诉林七,用沙袋垒三道掩体,弓弩手蹲后,等我信号再放箭。另外,派两个腿脚快的去北营,就说城南急报,防秋汛的兵立刻调来一半。”

林沧海迟疑:“北营若问由头……”

“就说发现流寇劫粮。”她抓起斗篷甩上肩头,“现在不是讲规矩的时候。”

她踏上台阶,冷风灌进领口。远处火光连成一片,爆炸声此起彼伏,每一次都伴随着砖石崩裂与人的惨叫。她看见一队士兵抬着伤员往后撤,其中一人断了左臂,血顺着指缝滴在青石板上,被火光映成暗紫色。另一侧,漕帮的汉子们正用长钩拖翻小船,堵住河道入口。水面浮着几具尸体,穿的不是中原服饰。

她站上了望台最高处,风撕扯着她的发带。岗楼之下,民夫搬运沙袋,妇人分发冷水与布条,孩童被塞进地窖。没人哭喊,也没人乱跑。这些人都是昨日才被组织起来的,有的曾是米行伙计,有的是码头挑夫,如今却像一支默训多年的队伍,各司其职。

第三声爆炸来自西侧巷道,距离岗楼不足百步。冲击波掀翻了两辆粮车,火舌舔上民宅屋檐。她看见一个穿黑衣的男子从火中跃出,手持短管铁炮,对着人群扣动机关。炮口喷出火光,三人应声倒地,胸口炸开碗口大的窟窿。

“那是东岛的火铳手。”林沧海低声道,“他们不单有兵器,还有敢冲的人。”

沈令仪咬住后槽牙。这种火器射程短,装填慢,本不该用于近战,可对方竟敢直接突入巷道,说明早有死士准备。这不是为了攻占城南,是为了杀尽所有可能通风报信的人。

她转身抓起案上那张炭笔地形图,指尖划过“厨役接应”四字。宫宴尚未举行,火器却已提前动用,意味着内应可能已经暴露,或是……对方根本不在乎计划是否完整,只想用一场血洗逼她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