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稳固局势,再破阴谋(1 / 2)

沈令仪处理完上一批事务,刚想稍作休息,头痛却毫无征兆地发作了。

头痛已起,这次是自颅底往上钻的刺痛,一下一下,逼得人呼吸都慢了半拍。

她走到案前,将烛台点燃,火光一跳,映出她眼底的血丝。她脱下外袍,只穿素色中衣,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双手交叠置于膝头,闭目凝神。

气息沉入丹田,心跳渐缓。

她开始回想三日前市口那一幕——高僧立于石阶,百姓围拢,香火味混着尘土气扑面而来。她记得自己藏身于人群后方,穿的是灰布裙,戴的是粗布头巾。那时她听见高僧说“庙堂有蠹”,也听见人群中的低语与骚动。但那些声音太杂,许多话被风卷走,未能听清。

现在,她要重新进去。

意识一沉,眼前骤然变暗,再亮时,她已站在市口街心。一切如旧:青石板路泛着雨后湿光,香炉烟雾缭绕,百姓挤作一团。她闻到沉水香里掺着乌昙草的气息,听见袖中铜牌轻碰,这不是梦,是真实重现。

她不动声色地穿过人群,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这一次,她不再关注高僧,而是盯住那些悄然退场的人。一名灰袍男子从侧巷离开,脚步不急不缓,左手插在袖中,右手抚过腰间布囊。就在他转身刹那,袖口滑落半寸,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暗褐色刺青——半枚狼首图腾,尾部带钩。

她心头一紧。

这标记她在边关俘虏口中听过:敌部信使左臂必烙此印,以辨身份。她屏息靠近,借着人流掩护,悄悄跟上几步。男子并未察觉,低声对身旁同伴道:“瑞丰行已焚账,月圆登塔即发兵。”声音压得极低,却一字不漏地钻进她耳中。

画面戛然而止。

她猛地睁开眼,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指尖冰凉,胸口起伏不止。烛火晃了两下,几乎熄灭。她撑住案角才没倒下,喉咙干涩如砂纸摩擦。这次回溯耗力极重,比往常更甚。她喘了几口气,伸手去拿茶盏,手却抖得握不住杯。

但她记住了。

“月圆登塔即发兵”——不是虚言,是实打实的行动指令。而“登塔”,只能是北岭烽塔。那是边防哨所最高处,一旦点燃号火,守军便会误判敌情,调动南线兵力驰援,西谷防线必然空虚。若敌军趁机强攻,后果不堪设想。

她强撑起身,走到舆图前,用朱笔在北岭位置画了个圈,又在西谷标注“伏兵可藏”。随即提笔写令:命林沧海即刻封锁瑞丰行旧址周边坊道,凡有形迹可疑者一律扣押;另派两名暗桩潜入慈恩寺附近客栈,监视是否有外来人员接头。

写完,她将密信封好,吹灭烛火,唤来心腹宫女:“交到东角门守卫手中,务必亲手递与洒扫老丁。”

宫女领命而去。

她重新坐下,揉了揉太阳穴,头痛未退,反而愈烈。她解开衣领,用冷水浸过的帕子敷在后颈,那处灼伤仍在发烫,边缘似乎比昨日更清晰了些。她没再多看,只将注意力转回案上文书。尽管头痛依旧,但她强忍着不适,让自己迅速投入到事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