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阳负手站在飞剑上,横江星剑斜垂在身侧,冰蓝色的星纹随着灵力流转轻轻跳动,闻言只嗤笑一声:“现在跟我讲条件?刚才动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
他话音顿了顿,脚尖一点,银蓝色剑光带着人掠到近前,“要么,让你们宗主带东西换人,要么,今天你们三个就全留在这迷雾海喂鱼,选吧。”
陆小鱼站在柳阳身后,看着对面绷紧的防御阵,指尖悄悄捏了捏衣角,终究还是没开口——她不清楚柳阳的脾气,现在开口劝和,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更何况这事本是云海剑宗理亏在先,借着逼婚夺地盘的算盘,给点教训也不算过分。
张敬春晃着半边血肉模糊的膀子站在柳阳身侧,身上煞气翻涌,盯着三人的防御阵摩拳擦掌:“小子别跟他们废话,直接冲上去拆了他们的破阵,抢了储物袋回岛喝酒去!”
谢连元脸色愈发难看,捂着胸口的手又紧了紧,方才那一击已经震伤了他的内腑,此刻再动手,别说拿下对方,能不能撑过三招都是问题,可让他就此束手就擒,身为云海剑宗执剑长老,脸面也实在挂不住。
一时之间,海面上只剩浪涛拍击的声响,双方就这么僵持着,气氛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只差一点就要彻底崩断。
“丫头!你说怎么办?”柳阳把问题抛给了陆小鱼,这事毕竟跟她有关,何况云海剑宗这三个人,分魂就能解决,硬生生拖到现在,他自己也摸不准原本是要做什么打算。
陆小鱼开口:“全凭父亲大人说的算。”
柳阳心里暗喜,面上却依旧皱着眉头,喜的是小鱼儿终于肯开口叫他父亲,气的是这丫头到了现在还跟他见外,不肯自己拿主意。
他扫过对面三人紧绷的神色,指尖轻轻敲了敲横江星剑的剑柄,淡声道:“婚约是我闺女的终身大事,云海剑宗想拿这点做文章,无非是欺负她这些年独自修行,没个长辈撑腰。”
他话音一顿,冰蓝色星纹顺着横江星剑骤然亮起,凛冽的剑气借着海风朝着三人径直压去:“既然我女儿不喜,你们三个今日就留下法器和储物袋,滚回去给你们宗主报信,本座在玄煞岛等着他来。”
“道友,你这就过分了。”
“过分,那就人留下,不用回去报信了。”身后的四柄飞剑射向四方,悬停在空中,隐约要组成剑阵之势,只要剑阵成,他们想逃都逃不出去。
谢连元瞳孔骤缩,攥着剑柄,周身剑意暴涨就要拼死一搏,白雁冰却抢先一步按住他的手腕,向前一步行礼:“陆道友息怒,此事本就是云海剑宗行事不周,我们认罚便是。”
说罢她直接解下腰间储物袋,云玄见状咬了咬牙,也跟着解了储物袋和佩剑递出。
谢连元看着二人举动,胸口不住起伏,终究还是忍下一口怒气,把储物袋往外一扔:“今日之事老朽记下,改日云海剑宗自会给道友一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