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袍修士又惊又怒,转头望向黑芒来处:“何方鼠辈,竟敢暗中伤人!”
柳阳单手捏着印诀从地下裂缝中缓缓升起,黑色刀身斜斜指地,周身微不可察的空间波纹轻轻漾开。
“今日便在此,再请前辈接我一刀。”
青袍修士看清来人模样,先是一愣,随即怒极反笑:“好好!又是一个藏头露尾的鼠辈!本座倒要看看你有何手段。”说罢手捏剑诀,头顶灵光暴涨,周身海面瞬间掀起数丈高的惊涛,海潮借着灵气翻涌着扑向荒岛,崖边的沙石眨眼就被浪头卷走大半。
飞悬在半空的青剑嗡鸣不止,剑身吞吐出三尺多长的青色剑芒,直指柳阳周身要害。
柳阳不闪不避,脚下空间涟漪转得更快,整个人的身形都在波纹里变得半虚半实。
他借着空间法术稳住身形,握着斩魄刀的手腕悄然翻转,刀身贴紧腰侧缓缓抬起,刀头斜指青袍修士下盘,暗里凝聚了全身灵力只待发出致命一击。
青袍修士见状,越发认定柳阳不过是靠着偷袭取巧的宵小之辈,手中剑诀捏得更紧,那柄青色剑影带着呼啸的破空声,如同一道寒星直奔柳阳面门而来,剑势狠辣,眨眼便到了身前。
柳阳脚下空间波纹一动,身形瞬间错开半尺,堪堪避开了飞剑简单的直刺,低喝一声旋身劈斩,斩魄刀带着刺骨寒气横削向青袍修士腰腹。
青袍修士没料到柳阳躲得这么快,更是没想到对方竟然敢抢攻,连忙拧腰侧翻,刀芒擦着他的衣摆劈过,硬生生削掉了半幅袍摆。
可柳阳还是被后续剑势逼得连连后退,最后才奋力将飞剑磕飞出去。然后蹲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手臂止不住地发抖。果然还是金丹境界不够,对方不过操控一柄飞剑,就压得他喘不过气,要是能顺利结婴,何至于被逼得这么狼狈!
柳阳咬着后槽牙撑着刀站起身,依旧死死攥着刀把不肯松劲,“好,好得很!”
“你们都是死人吗?既然前辈来了,那就好好招待一下。”听到柳阳的吼叫声,张敬春闪身挡住柳阳身前,传音过来,“要动手吗?”
柳阳斩魄刀在左手手腕元枢环上划拉一下,发出刺耳的声音,漆黑的刀芒立刻转变成金色,“都打上门了,还客气什么?”
“好!”
张敬春浑身根骨齐鸣,身上妖煞之气冲天而起;柳阳右臂猛地膨胀,衣袖直接被撑爆,片片鳞甲覆在臂上,浑身气息也跟着不断拔高。
青袍修士笑呵呵的看着下方的两人,“小子,你不说只有一刀吗?本座接住了,怎么还来。”
柳阳不语,一枚古朴的铃铛自怀中飞出,眼看就要从他掌心飘向半空,铃身泛着黯淡的铜锈,却隐隐透出古老而凶煞的气息。
不等青袍修士反应,铜铃便自行旋转变大,铃口对准了他,低沉的铃音顺着风势扩散开来,一圈圈肉眼难见的音波撞向青袍修士周身灵力屏障,竟将那流转不息的青色灵光震出了细碎的涟漪。
青袍修士原本捻着剑诀的手指猛地一顿,只觉识海一阵翻腾,原本凝聚的剑势都跟着散了半分,不由得暗吃一惊——这不起眼的铜铃,竟然是一件能冲击神魂的异宝!
“好了。”一道庞大的黑影从地下钻出,周围六道盾牌环绕,“晏长老没有杀意,不用那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