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早了,周道友你已是金丹六层修士,再进一步就是金丹后期,到那时再去谋划这些,时间可就不太充裕。”柳阳这话虽说得有些危言耸听,周承却听进了心里,整个人陷入了思索。
过了一会儿,周承回过神来,又恢复了先前笑嘻嘻的模样:“陆兄放心,小弟一定给你打听清楚。”
周承说着,指尖在石桌边缘轻轻一叩,一道淡青色传音符从袖中飘出,打着旋儿落到院子外头,不多时就有身着青衫的侍童提着食盒踏入院中,将灵果、灵茶与几样下酒小菜一一摆上桌。
待侍童退出去,周承才亲手给柳阳满上一杯灵酒,笑着续道:“陆兄我们边吃边聊,其实这次大会透漏的消息并不多,听说张家族长突破失败,为了再次冲关早就把族中大半积累砸了进去,这次放出来的结婴机缘,说穿了就是他冲关需要的几样辅材,拿出来换各家手中的存货罢了,至于那些说能分润机缘的话,不过是给各家画的一张饼,真能落到我们散修手里的,不过是些残羹冷炙。”
柳阳听到这话端起酒盏抿了一口,清冽果香顺着喉咙滑下,带着淡淡的灵气散开,他抬眼看向周承,不动声色的说道:“这么说来,结盟是假,利益交换为真。”
周承指尖敲了敲酒盏,笑着点头:“陆兄说得一点没错,张家那位要再次冲关,缺了几样稀罕材料,有些材料散在各家手里,张家硬抢反倒容易闹得群情激愤,索性就拿结婴机缘做由头,把所有人都召集过来,明着是结盟清剿乱修,暗地里就是用这点甜头换各家拿出材料,真能拿到结婴机缘,也就那几个早就跟张家穿一条裤子的金丹势力,轮不到我们这些散修分一杯羹。”
柳阳捻着酒杯,目光落在杯中晃动的酒液上,心里对张家的打算又清楚了几分,看来计划的启动了,不能在拖下去,万一张家的元婴修士突破二层,到时候就很被动。
闹了这么大动静,原来核心还是为了自家老祖冲关,什么结盟清剿、结婴机缘,全都是摆出来给人看的幌子。他抬眼看向周承:“这么说来,那些航道上的乱修,也只是张家拿出来的由头?”
“那倒也不全是。”周承捏了一块灵果放进嘴里,含糊着开口,“最近玄雷海的航道确实不太平,好几支大商队都遭了劫,死的人里头真有张家的人,张家本来就想借着这个机会收拢势力,刚好跟换材料的事凑到一块儿,也就顺水推舟把两件事绑在了一起,说白了就是一举两得,既拿到了想要的材料,又趁机把整个玄雷海的势力重新排一遍座,谁听张家的话,谁就能分点好处,不听话的,回头就被扣个乱修同党的帽子清剿了。”
柳阳闻言轻轻颔首,端起酒盏跟周承碰了一下,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光。
张家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连对外的声势都做得足足的,把所有算计都藏在明面的旗号底下,旁人就算看明白了,也只能跟着往里钻,看来手里有些东西要提前拿出来。
一杯酒下肚,周承放下酒盏,指尖顺着杯口摩挲了一圈,又压低声音补了几句:“其实这些事跟我等根本没什么关系,想要动摇张家在玄雷海的地位根本不切实际,像张家这种有底蕴的大家族可以传承万年而不倒。”
柳阳闻言指尖微顿,不能再过多问有关张家的事了,以免引人注意,抬眼看向周承:“这种消息你都能打听得到?”
周承嘿嘿笑了两声,端起酒盏抿了一大口,然后说道:“小弟就是吃这碗消息饭的,自然有自己的门路。”
柳阳心里一动,他此次来雷芷岛本就是为了张家的事,张家的元婴修士来不来都无所谓,当下端起酒盏对周承举了举:“如此,周道友喝酒,张家的事不提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