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渊先开了口。

“霍氏的股票今天跌了六个点。”

他的语气平得像在读新闻。

“看来还是跌得不够多，让你半夜还有精力满楼乱窜。”

霍瑾州转向他，脸色铁青。

“这跟股票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陆沉渊把插在口袋里的手抽出来，掸了掸袖口，“就是提醒你，有空在这儿狗叫，不如回去看看你的盘。”

霍瑾州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陆沉渊！你……”

“他说得对。”

一个声音从楼梯的方向传过来。

顾星野站在楼梯口，帽子没戴，头发乱糟糟的，显然是被吵醒的。

他靠着扶手，冲霍瑾州翻了个白眼。

“你说她以前倒贴你？那以前是以前。”

他抓了抓后脑勺，像是在找措辞。

“她以前……就是眼疾，瞎了。现在治好了不行啊？”

走廊里安静了一秒。

沈清欢差点笑出声。

顾星野这人嘴是挺毒的，但这句话确实替她出了口气。

霍瑾州被两面夹击，脸上的表情几乎挂不住了。

他猛地转向沈清欢。

“你……”

“我什么？”

沈清欢靠在门框上，仰着头看他。

“霍总，你冲进我房间翻我手机，不道歉就算了，还指着鼻子骂我以前倒贴你？”

“我以前瞎，这点顾星野替我承认了，谢谢啊。”

她朝楼梯方向抬了抬下巴。

顾星野在楼梯口“嗯？”了一声，表情有点懵……怎么就帮你承认了？

沈清欢没搭理他，继续盯着霍瑾州。

“但是霍总，我现在不瞎了。”

“我收几条短信，谁给我发，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霍瑾州的嘴张了两次，什么都没蹦出来。

温景之在旁边适时插了一句：“霍先生，未经许可进入女性房间并翻看私人通讯记录，从法律角度讲……”

他推了推眼镜。

“有点麻烦。”

霍瑾州环顾四周。

陆沉渊看他的表情像在看一只拦路的狗。

温景之依然笑容温和。

顾星野连白眼都懒得翻了，打了个哈欠。

霍瑾州猛地攥紧了拳头，转身就往楼梯方向走。

经过顾星野身边的时候，顾星野好心往旁边让了让。

霍瑾州的脚步声砸在楼梯上，又急又重。

二楼某扇门的缝隙里，有一道光一闪，随即消失了。

是林语冰的房间。

她没出来，但沈清欢知道，这一楼的动静，她不可能没听见。

三条对一条。

半夜修罗场，四个男人站在她的房间门口。

林语冰这会儿什么心情……不用猜。

沈清欢拍了拍手，声音不大，但走廊里的三个人都看过来了。

“行了行了，都别杵着了。”

她抱着胳膊，视线从陆沉渊扫到温景之，再扫到楼梯口的顾星野。

“承蒙三位厚爱，短信我都收到了。”

她顿了顿。

“不过我这个人嘛……挺花心的。”